她以為主人會直接帶她去房間,畢竟主人體內的陽氣,已經熾熱到讓她都能感受到的程度。
但他沒有。
他坐下來,像是要跟她聊天,像一個朋友,像一個……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她走過去,在桌子對面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像一隻乖巧的小貓。
“我也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迷茫:
“我有記憶起,就和很多的師姐和師妹一起,跟著師尊生活。
師尊說我是被遺棄在街頭的棄嬰,她看我可憐,就帶回了醉仙樓。”
“五歲之前的事情,我一點都記不得了。”
王孟德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沉默了片刻,他又問道:
“你喜歡做什麼?”
雪玲瓏歪了歪頭,貓耳朵不知什麼時候又冒了出來,微微顫動著,像是在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她想了一會兒,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聲音軟軟的:
“我喜歡曬太陽,喜歡整天躺在軟椅上曬太陽,暖暖的,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就那樣躺著,看著天上的雲飄來飄去。”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小時候,我和師姐們住在後面的院子裡,院子裡有一棵很大的靈樹,樹下有一把竹椅,我每天都搶著去坐那把椅子。”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的時候,我就把椅子搬到東邊;
太陽到西邊的時候,我就把椅子搬到西邊。
一整天跟著太陽跑,師姐們都笑我,說我像一隻追太陽的貓。”
她說著,嘴角翹了起來,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像一朵小花在春風中綻放。
王孟德看著她的笑容,心中那股熾熱的靈力似乎也平靜了幾分。
“還有呢?”他問。
雪玲瓏想了想:“我還喜歡吃魚,妖魚和靈魚都喜歡。”
她說著,吐了吐舌頭,那個動作帶著幾分少女的俏皮,與她身上那股破碎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意外地和諧。
兩人就這樣聊著,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雪玲瓏漸漸放鬆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緊張和羞澀。
她會笑,會露出小女兒的神態,會在說到有趣的事情時眼睛彎成月牙,會在說到不喜歡的事情時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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