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乾裂起皮，頭髮凌亂，眼窩深陷，臉上的皺紋似乎比昨天又深了幾分。
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
“趙執事。”王孟德的聲音不輕不重。
趙元明渾身一震，猛地坐直了身子，轉頭看向門口。
看到是王孟德，他的嘴角扯了扯，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卻怎麼都擠不出來，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王……王長老。”趙元明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像是含了一把沙子：“您……您來了。”
他當然知道王孟德會來。
昨天演武場的賭局，王孟德押了三百萬靈石，按照一賠六十的賠率，他要賠付一億八千萬靈石。
一億八千萬。
這個數字，從昨晚開始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心頭，壓得他一夜沒閤眼，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趙元明在玄冰宗當了三十年御獸堂執事，擅長靈獸配種，在宗門內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一億八千萬靈石，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昨天那場賭局，他總共收了三千兩百七十五萬零八十五顆靈石的賭資。
將這三千兩百多萬的賭資盡數賠給王孟德，他還有足足一億四千七百多萬靈石的缺口。
一億四千七百多萬。
趙元明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趙元明在玄冰宗混了一百九十多年，所有的家當加起來，法器、丹藥、符篆、靈材、靈獸、靈石積蓄，全部折算成靈石，也不過堪堪九百萬出頭。
也就是說，他還有一億三千八百多萬靈石的缺口。
一億三千八百多萬。
趙元明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人灌了鉛，沉得抬不起來。
他當初開盤口之時，為了吸引人投注，發了魂誓。
拿自己的三個孩子發誓。
他不知道魂誓會不會應驗，但他不敢賭。
他不能賴賬。
也不敢賴賬。
趙元明睜開眼，看著面前的王孟德，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一億三千八百多萬靈石，他上哪兒去弄？
他是築基初期巔峰的修士，說出去也算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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