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被白玉掃出來……
隔天,新展箱來了,肉眼可見大了三分之一,楊昀仔細檢查,這次加厚三層,每層用特殊材料隔開,在展箱內不僅完全聽不見聲音,甚至因為厚在外面拍得手紅傳到裡面的振動微乎其微。
大清早換好展箱,裡面別的東西原封不動,不過在展箱右邊給實驗鼠單獨裝了一個新石洞。
楊昀把實驗鼠放在石洞裡,好讓它適應新環境,免得成天窩在白□□裡。
實驗鼠在裡面待了兩秒,又手腳並用爬出來往白玉那邊拱。
楊昀:……真是沒辦法。
這次遊客的吵鬧沒有再傳進來,在又一次被趕出石洞,掉出來的實驗鼠驚覺外面很是安靜,發現不遠處的新石洞。雖然睡白玉那裡很軟很涼很舒服,可是白玉一股蛇味,實在很難習慣,有時候半夢半醒中直接嚇醒。
實驗鼠順利地回到新石洞裡,半點不生疏地當成自己新家。
日子好像恢覆了往常,楊昀第一個知道實驗鼠沒再去找白玉,一左一右,很是和睦,很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看來一起熟悉是不可能,楊昀倒沒什麼可惜。
凌晨,所有動物和人全部陷入沈睡,實驗鼠挨著最角落,睡姿依舊警惕。
一點細微的動靜突然傳來,它立馬睜開眼,耳朵輕抖,它探頭找到這個聲音的來源。
在對面!
好歹有好幾晚同睡的情誼,實驗鼠側頭攬入更多視野,它一眼看見對面石洞中顫動的白色,蛇身時而掉出石洞,用力在石洞邊緣刮蹭。
它再一看,還能看見那白色上大片大片發灰蔓延的紅斑。
楊昀沒想到,小時候的白玉鱗片嫩生生的會感染髮炎,雖然現在的白玉照樣是幼蛇,好歹鱗片長密長硬了,依舊是條脆皮蛇,細砂一黏,水一泡又感染了。
白玉從出生來,除了前幾天餓了一下,幾乎沒吃過苦。幼時成天泡在水裡感染那一次,僅是長了些紅點點已經要了它半點蛇命,那時候楊昀可心疼了,說它本來瘦瘦一條,短短幾天又給折磨得更瘦了。
如今大片大片發紅,白玉好難受,石洞內壁光滑平坦,怎麼蹭都不舒服,蛇尾巴掉出石洞,即便磨平過,堅硬的邊緣照樣有些小突起。
白玉蛇身用力一搭,狠狠一拉,血痕短暫地蓋過感染的紅斑,刺痛短暫蓋過感染的癢。
而另一個地方又癢起來,白玉換個地方繼續磨,沒多久整個蛇身又蹭出好些紅。得虧它力氣不是很大暫時沒出血,不過再來幾次,一定會劃破皮,四個月大的幼蛇傷口流血感染致死率不低,可是白玉不懂,憑它的腦袋只能知道它很癢。
實驗鼠看了一會兒,身為謹慎的物種,它能嗅到白玉身上的味道,直覺告訴它這條天敵生病了。
實驗鼠一方面覺得自己不該管這隻天敵,它只是只小老鼠,怎麼管得了比它長這麼多的天敵呢?另一方面,實驗鼠又覺得它該去看看這條天敵,畢竟這條天敵除了用尾巴趕趕它外並沒有做別的事情。
在石洞裡躊躇好一會兒,實驗鼠跳出石洞慢慢靠近。
白玉無暇顧及實驗鼠,急速地吐著信子,渾身的癢意讓它恨不得扒了這身蛇皮,有些蛇鱗已經泛紅快要翻起來。
恰到這時,實驗鼠順著石洞爬上來,出師不利的它一來吃了白玉好幾條尾巴,被拍得東倒西歪,實驗鼠乾脆抱住尾巴尖,它本來是倉庫裡一批幼鼠裡最瘦小的一隻,這些天在展箱裡不知是不是受到天敵威脅,竟是發育起來,輕而易舉地制止白玉的動作,隨後單伸出一隻爪子順著白玉發紅的位置摳撓。
實驗鼠尖利的爪子不輕不重,正好止住癢意的同時不會弄疼白玉,這處撓夠了又換另一處。
有實驗鼠的幫忙白玉很快安靜下來,然而它忘了自己有多大,不知足地把更多身體塞到實驗鼠懷裡,直接將實驗鼠壓成一張鼠餅。
實驗鼠吱吱叫了兩聲,試圖讓白玉挪開,然而沒了鼠爪癢癢撓的白玉又開始發癢,它聽不懂,只是一個勁委屈地往實驗鼠身上挪,摁著實驗鼠跟抹布一樣擦來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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