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予白再也維持不住打坐的姿勢，手臂環抱住雙腿，用手掌蓋住了眼睛，嘴裡喃喃說道：“荀月雪，我恨你。”
——
荀月雪在靈泉內打坐了十日，體內的魔氣越來越盛，幾乎完全蓋過了靈力，原本泛著金光的內丹上面浮現出黑色紋路，從其中流轉而出的變為了魔氣，充斥著整個丹田。
按照現在的速度，她一個月內就可以完全變為魔修。
“阿雪。”宋安時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什麼事？”她睜開眼問道。
宋安時坐在泉水邊，說道：“我放置在你家的竊音符有動靜了，應該是陸定嶽過去了，你要聽聽嗎？”
荀月雪立即點頭。
宋安時手中捏著符紙，注入魔氣，黑色的紋路蔓延在紙張上。
“陸恩人，您怎麼過來了？”是孃親的聲音。
“您千萬不要這麼叫我，您是我的恩人才對。”陸定嶽忙說道。
娘爹與他寒暄一番後，她娘問道：“您突然過來，是小雪有什麼事情嗎？”
符紙那邊安靜了幾個呼吸，陸定嶽道：“我想來看看小雪的玉石。”
荀月雪和宋安時對視了一眼，聽見孃親說道：“哎喲，說起這個，那塊石頭讓她爹上山砍柴的時候掉進山谷裡，不知去向了。”
“啊……”陸定嶽似乎有些意外，遲遲沒有說話。
“您要那個做什麼？”荀知苼問道，“您能不能再發我一個？”
又是一陣安靜，陸定嶽道：“每位弟子只有一塊玉石，並無富餘，恐怕無法給您了。”
荀知苼遺憾的嘆了口氣，“好在小雪每年都寄信回來報平安。”
她興致勃勃地問：“陸恩人，我們小雪在內門表現怎麼樣？”
“很優秀。”陸定嶽的聲音有幾分不穩。
“那就好。”荀知苼拍著胸脯，感慨道，“我們小雪一向爭氣，就是種地她都要種出來最好的，這點倒是隨了我，對了，您過來是有什麼事？。”
陸定嶽又是一陣沒說話，最後才道：“我碰巧路過，想著過來看看恩人。”
之後他沒呆多久竊音符就沒有再傳來聲音，顯然他離開了。
荀月雪松了口氣，“還好他沒直接告訴我娘死訊，不然準得露餡。”
萬一她娘一著急，身體不舒服，她肯定得出魔淵趕回去讓孃親放心。
以她現在半魔半靈的狀態，出入魔淵絕對會被發現，搞不好直接暴露了。
還好還好。
聽孃親說話的聲音，明顯中氣足了，看來凝元果確實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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