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 162 章 仙帝的屍體
荀月雪和宋安時走進陰暗的地牢, 下到最後一層，裡面除了刑獄令，還站著一個女人, 荀晚舒。
荀晚舒幾次申請想來探望楊衍琛, 她都沒有同意。
她不是魔族，儘管自願留下, 終究是仙族五大世家的子弟，自己必須防範她知曉地牢位置後, 聯絡仙族。
但這次荀月雪同意了，因為楊衍琛馬上要離開地牢了。
刑獄令早已點燃了石壁上的蠟燭，將這裡照的燈火通明, 足以看清楊衍琛的模樣。
他跪在魔氣浸染的水中, 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 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滿是傷痕, 從這些血痕中冒出來幽幽黑氣，顯然他的體內早都被魔氣侵襲了。
由於久不見光，他的頭顱朝聲音的方向轉過來, 眼睛卻完全睜不開, 像是瞎了一般。
可他感受到什麼似的, 扯動著禁錮住他的鐵鏈, 循聲向二人的方向爬過來，塌下腰，口中叫著“主人”。
荀晚舒大為震撼，她見過的仙帝都是高高在上，喜怒不形於色的上位者模樣，什麼時候有過這樣浪蕩的姿態，忍不住驚呼：“他……他為何如此？”
“他是先魔主的侍寵, 早已被先魔主打下印記，現在神志不清，誤以為我是先魔主了。”
“所以一直以來並非我的問題，而是他有問題？”荀晚舒迫切的問道。
荀月雪肯定道：“是的，不用懷疑自己，是楊衍琛不行。”
荀晚舒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神色。
荀月雪走到楊衍琛身前，揪起他的頭髮，迫使他的臉對著她，說道：“好好睜開眼看看，我是誰。”
楊衍琛極其費力的張開眼瞼，深灰色的瞳孔混沌不堪，眼球上全是黑紅血絲。
他迷茫了瞬間，反應極大的跌在地上，黑水灼燒著他的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音，他毫無知覺一般，緩慢說道：“不是，阿昭。”
荀月雪用藤蔓將他扯到身前，“我當然不是，宋昭凜已經被你殺死了。”
楊衍琛的雙眸幾乎要瞪出眼眶，雙目神色空洞，有血淚從他的眼角滑落，口中只重複一個字，“不，不，不……”
荀月雪示意刑獄令解開他的束縛。
刑獄令面上有些擔憂，但還是照做了。
楊衍琛身上的鐵鏈一消失，他立即掙扎著要站起來，很快被荀月雪壓制住。
他的魂魄受損，就算有一身靈力也不會使用，只會用蠻力掙脫身上纏繞的枝條。
荀月雪將他扯出地牢，給他換了身可以蔽體的衣物，重新戴上鐵鏈，押進早已停靠在地牢外關押犯人的囚車裡。
她和宋安時騎上妖獸，有魔衛在前面開道，一行人將他運出了魔宮，沿魔都的主幹道遊行。
“這是……仙帝？！”有魔族認出囚車裡犯人的身份，喊了一聲，很快一傳十，十傳百，住在魔都的魔族紛紛停下手中的事，趕到街邊看熱鬧。
“魔主大人威武！”
有人喊著，還有人因為親人曾被仙族殺死，向他扔去爛透的野果，果汁砸在他臉上，鮮紅的漿果如同鮮血一般順著他的皮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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