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產醫肯定道，“你想要自己餵養嗎？我確實有催……”
她的話還未說完，荀月雪已經拿出儲物袋，從裡面找出一枚丹藥，是顆白色的沒有任何靈力纏繞的珠子。
還魂丹。
她記得這枚丹藥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荀月雪將丹藥塞入楊予白口中。
——
耳側刮過刺骨的寒風，彼岸花開得依舊鮮紅，與楊予白上次前來別無二致。
鬼差領著他進入空曠的幽冥殿中，說道：“鬼君大人，此乃仙帝之魂，請您親自裁斷。”
楊予白看著玄黑寶座上的男人，與上次前來相比，這男人的臉色竟是好了許多。
“楊予白。”鬼君叫著他的名字，翻動著他的業簿，搖搖頭道，“此上記載，你的命數不該盡於此，你天資卓絕，道基深厚，本有機會突破神劫，破仙體成神，然你強行懷上魔胎，逆天改命，折損陽壽，因果盡數反噬於你身，令你中道殞命，落於此地。”
楊予白的臉上並無什麼特別的神色，更別說遺憾悔恨了。
他只是看著他，問道：“我上一次前來，你為何要聯合孟婆欺騙於我？”
鬼君的額角抖了抖，實在沒有想到他不在意自己的命格，反而去問這種早就毫無意義的問題。
他沒有回答，伸手一揮，眼前多了面浮生鏡，將楊予白的生前過往一一展現。
鬼君說道：“你雖未度過情劫，但無禍亂蒼生之大罪，今允你洗去前世糾葛，入輪迴之道。”
這時候一個魂魄從殿外暢通無阻的飄了進來，聲音暢快道：“你這小子終於把自己玩死了，我們小時又有機會了。”
鬼君罕見的露出點溫柔神色，“阿昭。”
楊予白抬起頭，看見了眼前的女人，似乎有點面熟，“宋昭凜？”
“是我。”宋昭凜得意道，“之前你遇到的孟婆也是我假扮的。”
楊予白一下子全部明白了，握緊拳頭，冷聲道：“宋安時是你的兒子。”
“沒錯。”她點頭。
“為一己之私便能行欺騙之事，我該如何相信，酆都能公正的決判來往魂魄？”
“阿昭確實有過錯，我已經代為受罰了。”鬼君輕描淡寫的說道。
宋昭凜詫異的看向他，關切道：“你受了什麼刑罰？”
楊予白忍了忍，實在不想再看這兩個人，但他還有一事相求，“鬼君，可否允許我帶著記憶轉世？”
鬼君勉強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詫異道：“你輪迴後下一世不過是個普通凡人，如果還保留這一世的記憶，會很痛苦的。”
楊予白執意如此，鬼君念及他的身份應允，叫來鬼差送他入輪迴。
他走上奈何橋，忘川河中的孤魂野鬼伸長了青灰色的手臂，想要把路過的魂魄拽入河中，成為他們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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