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放的語氣比他哥還衝：“還加兩塊錢。加個屁！都幾天沒正經吃過一頓飯了，好意思開口加錢？”
閆埠貴氣得從床上坐起來，紗布纏著的胳膊首哆嗦，指著兩個兒子：“你們倆個也好意思！把你們養這麼大，一個月幾塊錢都收不回來嗎？養你們有什麼用！”
楊瑞華趴在床上掉眼淚，有氣無力地勸：“解成，解放，你們爹也是沒辦法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互相扶持，過幾年就好了……”
閆解成氣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家人？呵。狗屁一家人！之前家裡有五六十根小黃魚，咱哥倆吃頓飯還得交伙食費！親兒子吃飯還得交錢，你跟誰一家人呢？”
閆解放也跟著冷笑：“以前讓你們給我們買個工作，推三阻西的不願意，說沒錢沒錢。現在好了吧，錢全沒了！小黃魚全飛了！你們那會兒要是給我們買了工作，我們兄弟倆每個月有固定工資，現在至於這樣嗎？”
閆埠貴氣得渾身發抖。這兩個小兔崽子居然敢戳他的心窩。
那些小黃魚是他一輩子的心頭肉，全被孫大壯偷了己經夠他痛不欲生了，這兩個逆子還在這兒往他傷口上撒鹽。
“你們倆個翅膀硬了是吧！不交錢就給老子滾出去！”
閆解成和閆解放對望一眼，倆兄弟的臉上同時浮現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這可是你說的。”閆解成站起來就開始收拾東西，聲音裡竟然帶著迫不及待的輕快。
閆埠貴慌了。
他太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了，要是沒了這兩個壯勞力的工資補貼，他和楊瑞華都得餓死。
他的嘴張了好幾下，臉漲得通紅，卻不知道該怎麼把話收回來。
“我……你們……”
還好這個時候，門口傳來劉海中急吼吼的聲音：“老閆！老閆快出來！”
閆埠貴順著這個臺階就下了，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撂狠話：“等我回來再收拾你們倆個！”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聾老太太的屋。
劉海中心急，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老太太，你說怎麼辦！我們聽你的！我要當一大爺！”
閆埠貴坐在旁邊，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當，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都是虛的，不當吃不當喝的。
他現在只想搞錢，或者搞孫大壯。
其他的事，提不起精神。
聾老太太靠在炕頭上，緩緩開口：“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應該都和孫大壯脫不了干係。”
閆埠貴的精神頭蹭地就上來了，眼睛裡燒起一團火：“我的錢就是這個畜生拿的！他親口跟我說的！他親口承認的！”
聾老太太眯起了眼睛，語氣陰沉沉的。
“不止你的錢。院子裡所有人的錢，應該都是他聯合外面的人乾的。包括秦淮茹被襲擊，賈東旭被打斷腿，中海被打斷手，樁樁件件，都是這個壞種乾的。”
劉海中抱著胳膊思索了一會兒，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
“還真有可能。這小子最近變化也太大了，邪了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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