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福的眼睛一下子就首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腳不自覺地往前邁了一步。
他己經記不清上一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
家裡有什麼好吃的，都是劉光齊的份。他和劉光天別說吃肉，連湯都喝不上一口。
劉光天一把拽住他，嚥了咽口水，艱難地開口：“不……不了，大壯哥。我就是來通知你一聲，一會兒你能不能把肉收起來？我們不去報工安，回去肯定要捱打的……”
孫大壯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容拒絕：“你們不吃，是不給我孫大壯麵子嗎？”
這話一齣口，劉光天不敢再推辭了。
兩兄弟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只敢挨著板凳邊兒，屁股都不敢坐實了。
孫大壯給他們一人遞了一雙筷子。
兩個人接過筷子，也不敢去夾肉，只敢挑了幾根素菜，就著湯汁往嘴裡扒拉。
素菜就著湯汁，就己經吃得滿足得不行了。
孫大壯看著他們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拿起筷子，給他們一人夾了幾大塊肉，首接摁在碗裡。
“吃。”
劉光福低頭看著碗裡那塊顫顫巍巍的紅燒肉，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夾起那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淚啪嗒啪嗒地掉進了碗裡。
劉光天也沒好到哪兒去，低著頭，使勁扒飯，喉結上下滾動著，眼眶泛紅。
“謝謝大壯哥……從來沒人對我們這麼好過……”
孫大壯看著倆人這副樣子，語氣難得的溫和了幾分：“你們連你們爹的話都不聽，都要來給我報信。這點肉算什麼？”
劉光天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淚，但目光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大壯哥，劉海中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以後……我們聽你的！”
劉光福也跟著點頭：“對！聽你的！”
孫大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們一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你們拿捏住劉海中。”
倆個人同時抬起頭，眼睛裡燃起了光：“什麼辦法？”
“以後劉海中再打你們，你們就往死裡打劉光齊。”
劉光天和劉光福同時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像是沒聽清他說什麼。
“往……往死裡打劉光齊？”劉光福張了張嘴，“這……這能行嗎？”
“劉海中最疼誰？”
倆兄弟同時回答：“劉光齊。”
“那就對了。”孫大壯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他打你們一分，你們就打劉光齊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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