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保衛科，關押室。
小黑屋裡沒有窗戶，只有門板上方一個巴掌大的透氣口，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線。
牆角堆著一團發黴的稻草，上面躺著兩個人。
一個蜷縮著身子，靠在牆上閉目養神。一個仰面躺著，盯著頭頂那片黑漆漆的天花板發呆。
傻柱翻身坐起來，不耐煩地踢了一腳旁邊的易中海。
“易中海，你他孃的到底能不能出去？你不是說楊廠長會來撈咱們嗎？人呢？都他媽多久了？”
易中海被他踢得身子一歪，趕緊爬起來，湊到傻柱跟前，賠著笑臉：“柱子，你彆著急。肯定是走流程，就這一兩天的事了。”
他這幾天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才好不容易把傻柱安撫住。
傻柱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心裡卻翻來覆去地轉著一個念頭。
等老子出去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這個老絕戶。還想讓老子給你養老？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孫科長好！”
是守衛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畢恭畢敬的味道。
易中海猛地抬起頭，眼睛裡迸發出希望的光芒：“柱子！孫科長來了！咱們可以出去了！”
傻柱一聽，也跟著精神了幾分，難得地誇了一句：“行啊，一大爺，幹得不錯啊！”
兩個人同時看向那扇鐵門，心裡都湧上來一股劫後餘生的激動。
鐵門上的鎖鏈嘩啦啦響了一陣。
然後“哐當”一聲，門被從外面拉開了。
一道刺眼的光線從門外湧進來，照在小黑屋昏暗的地面上。
易中海和傻柱被晃得眯起了眼睛，只看見一個身影逆光站在門口，看不太清楚面容。
“孫科長！”
易中海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往前迎了兩步：“您來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傻柱也跟著往前湊，臉上堆著笑：“多謝孫科長，多謝……”
那個身影往前邁了一步，背後的陽光被門框擋住，臉上的輪廓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易中海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個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傻柱也愣住了，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孫……孫大壯？！怎麼是你？！”
孫大壯站在他們面前，雙手插兜，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老易，傻柱。我來找你們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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