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下巴揚的老高,趾高氣昂地說:“這算什麼?以後咱們家,少不了肉吃。愣著幹什麼,趕緊做啊!”
秦淮茹趕緊應了一聲,手起刀落,一塊切了薄片,配了兩根乾癟的蔥段做回鍋肉。剩下一塊切了方塊,用醬油燜了做紅燒肉。
雖然只有兩塊巴掌大的肉,但秦淮茹手巧,加了土豆和白菜一起燉,硬是做出了滿滿兩大碗。
賈家幾個人圍在桌邊,筷子嗖嗖地往碗裡戳,狼吞虎嚥。
多久沒吃肉了?他們自己都記不清了。肚子裡那點油水早就被黑麵餅子颳得一乾二淨。
現在一口肉下去,整個人都舒坦了。渾身的毛孔都在往外冒著滿足的嘆息。
一桌子人吃得滿口流油,風捲殘雲,兩碗肉很快就見了底。
秦淮茹看著碗底那一點湯汁,猶豫了一下,拿了個空碗舀了半碗湯。
她和賈東旭到底是夫妻一場,這點情分還是有的。
棒梗的臉一下子沉了。他放下筷子,冷冷地問:“留著那湯幹什麼?”
秦淮茹端著碗,有些侷促地開口:“棒梗,給你爸留點湯喝吧。他躺了這麼多天,也該沾點油水了。”
棒梗盯著那碗湯看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思索,又從思索變成了某種惡趣味。
“行啊。讓給我來。”
他伸手拿過秦淮茹手裡的碗,又從自己碗裡挑了塊最大的肥肉,丟進湯裡,走到賈東旭床前。
一隻小手撐開賈東旭的下巴,另一隻手端起碗,連湯帶肉一股腦灌了進去。
秦淮茹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幕,臉上浮出一絲笑容:“棒梗心裡還是有他爸的。”
賈張氏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那可不,我們棒梗本質是個好孩子。”
賈東旭被嗆得猛地咳了一聲,整個人從昏睡中驚醒過來。
他睜開眼,看見的就是棒梗那張臉近在咫尺,邪惡地笑著。
他瞬間渾身汗毛倒豎,嘴裡含混不清地喊道:“你……你不要過來啊!”
棒梗放下碗,嬉皮笑臉地說:“爸,你這是說什麼呢。我餵你吃紅燒肉呢,你怎麼還不識好歹啊?”
秦淮茹也走上前,語氣裡帶著嗔怪:“東旭,你怎麼回事?棒梗這麼懂事,餵你吃紅燒肉,你怎麼還這副樣子?剛才那味道你沒嚐到?可香了!”
賈東旭驚恐地轉動著眼珠子,嘴唇哆嗦著:“肉……紅燒肉?”
他看向自己的大腿,被子蓋著,什麼也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那個位置的傷口正在一跳一跳地抽痛。
他臉色慘白,歇斯底里地嘶吼出聲:“我草泥馬的畜生啊!你們吃的是老子的肉,是老子的腿啊!”
賈張氏和秦淮茹同時愣住了。吃你的肉?
“棒梗這個雜種!”賈東旭瘋了似的吼叫,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蹦出來,“昨天晚上……他割老子的肉!你們把被子開啟看看!”
秦淮茹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了。她一步一步走到賈東旭床邊,手指顫抖著捏住被角,慢慢地掀開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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