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從人群裡衝出來，瞪圓了眼睛，臉上的橫肉都在抖：“易中海！你要殺我？！”
聾老太太捂著滿臉的血，聲音嘶啞：“易中海！你這個天殺的白眼狼！養了我這麼多年！你居然要殺我！”
易中海顧不上他們了，他盯著孫大壯，眼睛裡滿是哀求。
孫大壯低頭看著他，嗤笑一聲：“易中海，你死到臨頭了還要汙衊我。我要殺他們，用得著你？”
易中海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猛地一顫，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本可以坦然地迎接死亡的。如果他不曾有過希望。
如果孫大壯沒有放他出小黑屋，沒有給他吃盒飯，沒有讓他以為遊個街認個罪就能活下去。
如果他沒有屈辱地在全院人面前做自我檢討，沒有親口說出我易中海就是個黑心爛肺的畜生。
如果他沒有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堂堂正正的漢子。
他就不會覺得這一槍這麼疼。
孫大壯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抵在易中海的腦門上。
“老易啊，下地獄去吧。”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終於閃過了遲來的清明，他明白了，他徹底明白了。
從始至終，孫大壯就沒打算放過他。
那些安撫的話，那些讓他以為自己能活下去的承諾，全是耍他。
把他從地獄裡拎出來，給他希望，讓他狗一樣地搖尾乞憐，然後再一槍把他打回地獄去。
這才是真正的折磨。比小黑屋裡的水刑更狠，更徹底。
他猛地朝孫大壯撲過去，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人樣，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你這個畜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砰。”
槍聲在院子裡炸開。
易中海的腦門上多了一個血洞。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首挺挺地往後倒下去，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天空，不肯閉上。
孫大壯低頭看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抬起槍口。
“砰！砰！”
眼睛終於閉上了。
周圍鴉雀無聲。
沒有一個人敢說話，沒有一個人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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