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壯端起酒杯跟兩人碰了一個，仰頭幹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也仰頭幹了，烈酒入喉，辣得齜牙咧嘴。
茅臺這東西，他們以前連聞都沒聞過。
孫大壯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光天，光福。今天的事，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劉光天和劉光福同時坐首了身體，腰板挺得筆首。
他們知道，改命的關鍵時刻來了。
“孫科長，您請說。”
孫大壯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個，我給你們一人一百塊。算是感謝你們今天護著嫂子。拿著錢回去，以前什麼樣還什麼樣。我們還是朋友。”
劉光天盯著那疊鈔票，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一百塊對於他們來說，己經是天文數字了。
他們扛一個月大包才掙十幾塊錢。一百塊，夠他們花大半年了。
“第二個。閆家那兩個不長眼的東西，敢覬覦你嫂子。你們去收拾了他們。
劉光天的呼吸停了一拍。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孫科長……需要做到什麼程度？”
孫大壯笑了。
“讓他們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包間裡忽然安靜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對視了一眼。
劉光天的手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頭，鬆開，又握緊。
他們平時最多也就是打打架、鬥鬥狠。
在衚衕口跟人比劃兩下磚頭，那就己經是他們能想到的最狠的事了。
孫大壯靠在椅背上，也不多說什麼。
他緩緩端起酒杯，杯沿貼在嘴唇上，目光越過杯口審視著兩人。
機會與風險，永遠是並存的。
改命還是死命，全看自己的選擇。
他放下酒杯，爽朗地揮了揮手：“好了，兩個臭小子。不答應也沒關係，咱們還是朋友嘛。來來來，喝酒喝酒。”
劉光天低著頭，牙關緊咬。
他的腦子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小人指著他的鼻子罵，你沒這個膽子，你一輩子就是扛大包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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