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光落在她側臉上，那一瞬間，兩個公安同時屏住了呼吸。
這姑娘簡首是仙姿玉色。好看得不像是凡間的人。
但他們的職業素養很好，受過的專業訓練讓他們沒有多看。
但心裡那個天秤，己經悄無聲息地傾斜了。
一個這樣的姑娘，會無緣無故動手打人？
除非被逼到了份上。
除非對方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
年紀大些的公安咳嗽了一聲，合上筆記本，語氣變得鏗鏘有力：“孫科長，情況我們瞭解了。我們這就去把他和他兩個兒子抓起來，給您一個交代。”
孫大壯擺了擺手。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悲憫：“算了吧。他們家孩子也丟了，也是可憐人。沒必要把人逼到絕路上，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兩個公安愣在原地。
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睛裡同時湧上來一股難以抑制的敬佩。
這心胸。這格局。
果然能做領導的人，就是不一樣。
年長的公安後退一步，啪地敬了個禮：“孫科長，那我們就先走了。打擾您了！”
孫大壯點了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廠裡的人幾乎走光了。大門外的空地上只剩下保衛科的隊員們。
孫大壯從兜裡掏出一疊鈔票，十塊十塊地挨個往隊員手裡塞。
“剛剛你們的態度不錯，我很滿意。”
十幾個人手裡捏著十塊錢，面面相覷。
今天早上才給他們配了腳踏車，下午剛把值班室收拾利索，現在又給他們發錢。
十塊錢，他們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
有個年紀大些的隊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有些哽咽：“孫科長，這錢……這錢我們不能拿。拿了，咱們還算是人嗎？”
“對！不能拿！”
“科長您己經給我們太多了！”
十幾個人齊刷刷把鈔票舉起來，要還回來。
孫大壯臉色一沉：“趕緊收下。這是命令。”
所有人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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