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在發愣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門外傳進來。
閆埠貴走在最前面，他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公安。
他一隻手指著孫大壯，目眥欲裂，眼球紅得像要滴血。
“公安同志！就是他！”
“就是這個畜生！殺了我的三個孩子啊！全是他殺的！他親口承認的！”
楊瑞華趴在地上，看見公安的一瞬間，那雙黯淡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還有那個小賤蹄子！”她撐著地，用盡力氣嘶吼，“她也一起抓起來！就是他打的我！”
兩個公安站定。
月光下，他們看清了對面的人是誰。
兩個人同時愣了一秒。
年長的公安快步上前，雙手熱情地伸了出去。
“孫科長！是您啊！咱們又見面了！”
孫大壯一看，這不是下午在廠門口那兩位嘛。
他伸出手，跟兩人分別握了握：“辛苦倆位同志了，大晚上還專門跑一趟。”
年長的公安連連擺手：“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皮開肉綻的楊瑞華，出於職業本能覺得不太妥當，但語氣只是單純的疑惑。
“孫科長，這是怎麼回事？”
畢竟這位孫科長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那是相當的好。
下午那一番高論，聽得他回去還跟同事感慨了好半天。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把人打成這樣？
孫大壯嘆了口氣。
“這兩個可憐人，可能精神失常了。一天沒了三個孩子。”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和我媳婦一進院門，他們就說是我殺了他們的孩子。衝上來就要打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只能這樣控制住他們。”
年長的公安點了點頭，閆埠貴和楊瑞華那副狀若瘋魔的模樣，確實怎麼看怎麼像倆個失了神智的人。
孫大壯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和若雲今天一整天都在軋鋼廠。忙著給科裡申請腳踏車，修繕休息室。廠裡很多人都看見了，兩位同志可以隨便去調查。”
閆埠貴在旁邊聽著，渾身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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