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人。
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閆埠貴猛地張開嘴，朝著這張臉咬了過去。
孫大壯一側身，輕輕避開了。
他把手帕疊好，重新塞回口袋，語氣裡帶著說不出的悲憫。
“老閆，你冷靜想一想。你和楊瑞華要是都進去了，解曠怎麼辦啊？”
閆埠貴的身體僵住了。
“哎，那孩子還小啊。沒了哥哥姐姐，要是再沒了爹媽，可怎麼辦。”
閆埠貴腦子裡嗡的一聲。
解曠。
對啊，我還有解曠。
我只有解曠了。
現在閆家就剩這麼一根獨苗了。
他和楊瑞華要是都被抓進去，解曠怎麼辦？
一個半大的孩子，留在這個滿是禽獸的院子裡，那下場……他不敢想。
孫大壯和氣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老閆。那你放心地進去。解曠那孩子，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的。”
“好好照顧”西個字，說得極慢。
像一把刀子，在閆埠貴的心尖上一下一下地割。
兩個公安聽到這話，對孫大壯佩服得五體投地。
都這個時候了，閆埠貴都往死裡罵人家、打人家了，誣陷人家。
人家還惦記著他的孩子沒人照顧，還主動提出要幫忙照顧孩子。
還能說什麼呢？
這位孫科長，說是在世神明，也不為過了。
閆埠貴卻不一樣。
他看著孫大壯臉上那個笑，渾身汗毛一根一根地豎起來，後背的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他眼底的癲狂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無邊無際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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