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嚎得撕心裂肺：
“只有背過身去，才能找回我自己……”
“在帶著血腥味的空氣裡，拼命呼吸……”
“耳畔又傳來，咀嚼聲和兒子的哭……”
“永遠在內心的最深處，聽見水手說……”
他猛地拔高調子：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不要怕……”
“至少，還有夢……”
院裡人聽著，也是感慨萬分。
不禁，潸然淚下。
他們現在，也和劉海中一樣。
也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囚徒。
明明前段時間，他們還是根正苗紅的工人。
現在，成了黑五類。
九十五號院，被燒燬了。
還被建了這麼高的牆，關在這裡。
他們最後，能活幾個呢？
不知道誰，先跟著哼了起來。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一個接一個。
所有人都跟著唱了起來。
“擦乾淚，不要怕……”
“至少，還有夢……”
男人們的聲音，粗糲。
女人們的聲音，低柔。
混在一起。
在夜風裡，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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