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200～204。 落幕。
200.
魈其實一直都很清楚卡洛是個瘋子的事實。
或者說, 他其實是最清楚的那個。
並不是卡洛隱瞞的不夠好，而是卡洛從未想過隱瞞。
他的確不會在魈的面前殺人，那是因為他摸清楚了魈的本性, 從而在魈的面前帶上了鎖鏈來宣告著自己的無害，也告訴魈自己的鎖鏈一直都在他的手上。
但是他的瘋狂卻從未有所掩埋。
諸星大學來的眼神和狂熱的信仰的確有幾分神似，但是其中的情緒卻千差萬別。
因為見過真的, 所以對假的看的格外的清晰。
就算是同樣的、綠色的瞳孔, 那雙眼也是不一樣的。卡洛的眼裡自始至終裝著的只會是魈, 而諸星大卻不能做到這一點。
對待的感情不同, 所以所做的事情、採取的方式也會不同。
比起諸伏景光他們約束魈，想要從他手裡得到更多的情報, 卡洛在把魈奉為神明的一瞬間就輕而易舉的拋棄了自己曾擁有的一切。
他毫不猶豫的背叛了FBI，甚至反向入侵，連真帶假的向FBI傳遞情報，留下痕跡讓他們在自己死後還要派遣無數的臥底前來接觸魈，諸星大就是其中之一。
魈很樂意身邊有卡洛的存在, 但是他的心裡在某種程度上卻在恐懼著卡洛的存在。
同一個問題, 他會做出最讓人毛骨悚然的答案來。倘若魈說要毀滅世界, 想要殺死所有的人類，諸伏景光的答案會是勸誡和告慰, 而卡洛卻不是這樣的。
他不會選擇阻攔，他會選擇的只有放縱, 成為幫兇。
“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小仙君。”卡洛曾說過, “我會為您拿來您想要的所有。”
在卡洛的心中，人類是沒有資格去懷疑神明的，人類能夠做的只有一點, 那就是去滿足神明所想要的一切。
哪怕他失控屠殺了一切，卡洛也只會站在他的身邊拿出自己的手帕，輕緩而又仔細的擦拭掉他臉上所沾染的鮮血。
他就是這樣一個縱容無比、寵溺過頭的瘋子。
魈甚至有時候覺得，他在一點一點的把自己養成真正的惡魔。
201.
問過諸伏景光的問題，魈同樣也問過卡洛，得到的是不一樣的答案。
伴隨著黑霧的纏繞襲來的不只是疼痛，還有當初在卡洛死亡的那一晚所忘卻的部分記憶。
殺死了周圍的所有人，在遍地鮮血的路上筆直的站著，魈看著跪在地上昂頭看他，神色溫柔而又瘋狂的傢伙問出了那三個問題。
他問：“如果你能活下來，你會做什麼？”
卡洛說：“如此繼續下去，殺死所有阻攔我們的東西。”
他問：“你會如何對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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