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瞥見熟悉的身影跟上，才繼續往教室方向走。
今天一整天，兩人之間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尤初昱走哪，竺新景跟哪。
跟到晚上九點半，下了晚自習，兩人和往常一樣坐公交回家。
準點的公交將兩人送到椿城站時，十點剛出頭。
小鎮沒有喧鬧的夜生活，尤其是冬日，寂靜得格外早。
穿著同樣校服的少年並肩從鎮中心公交站走進更加僻靜的街道。
走到熟悉的房屋前時，尤初昱腳步不停。
他走過隔壁漆黑的大門，徑直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余光中，身側少年也沒在隔壁止步，安安靜靜跟著他一路走到家門口。
尤初昱停在家門口，抬手輸密碼。
他沒和昨晚一樣，再趕竺新景去隔壁睡，但也沒有主動開口說什麼。
安靜開啟房門，走進玄關，開啟玄關燈。
玄關燈亮起，尤初昱收回視線，竺新景已經和往常一樣，彎腰從鞋櫃裡拿好拖鞋，放到他腳邊。
兩人在玄關換了鞋，走進客廳。
尤初昱將家裡中央空調開啟，才和竺新景一起往樓上走去。
進臥室，開燈帶上門，將書包拿到書桌上放下，兩人默契各自走到一扇窗前，將白天拉開的窗簾拉上。
一切彷彿都與過去一起生活的十年時光無異。
但下一步，到該洗澡，兩人站在還沒暖起的臥室，不約而同地又都停了動作。
一個站在朝向前院的窗前，一個站在床邊窗前。
也沒看對方，就安靜站著。
最終是尤初昱先開了口。
“你先去洗。”
竺新景沒有反駁，應了聲好，率先走到衣櫃前。
他在衣櫃前翻找半晌，不止拿了自己的睡衣出來，也拿了尤初昱的。
將尤初昱的睡衣拿到床邊放下，竺新景才拿著自己的睡衣進了浴室。
尤初昱依舊站在窗前沒動。
他視線落到床上竺新景幫他拿出的睡衣上，聽見浴室裡響起水聲，才終於有了反應，後知後覺感覺到熱，抬手摘下脖子上圍巾，掛到房間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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