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吳剛、陳猛三人擠在後排,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標準的軍人坐姿。
儘管他們已經盡力拍打掉了身上的灰塵,但那股常年幹活留下的汗腥味,還是在這狹隘的車廂裡瀰漫開來。
三兄弟有些侷促,甚至不敢把背完全靠在真皮座椅上,生怕弄髒了這輛專車。
趙軍坐在副駕駛位上,透過後視鏡將三人的拘謹盡收眼底。
他沒有開口安慰,而是順手掏出一包大前門,撕開封條,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然後直接將整包煙扔到了後排的座位上。
“抽。”趙軍發出一個字。
雷戰愣了一下,看著那包有些皺的大前門,喉嚨裡動了。
在磨砂廠,他們兩道兩分錢一包的劣質旱菸葉子都恨不得掐著抽。
他沒有推辭,拿過一根,給吳剛和陳猛一人分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
“噝噝……”
趙軍划著火柴,自己點燃後,順手將火柴盒扔到了後面。
灰黃色的菸捲在車廂裡升騰,大前門獨特的香味迅速蔓延。
幾口煙吸進肺裡,後排三個漢子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鬆了下來。
“趙幹事。”雷戰深吸了一口煙,目光灼熱地看向前排的趙軍。
“領導說你有大任務,有車。”
“您放心,您已經給我們向上級打了報告。”
“做人是群,不需要你的救命,但是隻要你簽下命令,我們保證完成!”
趙軍側頭,開口了:“你們三個在部隊開的是什麼?”
“排車!”陳猛搶著大聲回答。
“在部隊換過油,開的是賓士車,按過一二五缸和油,也開過嘎斯CA10。跑的都是沿著山地和戈壁的!”
“好。”趙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吉普車一路飛馳,出了市區,兩道寬闊而筆直的省道,取代之前的荒草地和灰濛濛的工廠。
半小時後,吉普車停在一個佔地足有五畝的孤寂原野前的鐵門前。
院牆是兩米多高的紅磚牆,上面還拉著鐵絲網的鐵網。
正前方,一扇三米多寬、厚重無比的鐵製大門。
門上掛著一把成年人頭大的黃銅鎖。
這裡,就是即將移交書透過雷聲手續,從那來的楚天闊手裡強行劃撥過來的市郊轉運倉庫。
林強跳下車,拿著周長交接的鑰匙,手腳麻利地解開鎖釦,用力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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