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大鐵門外五十米，緩衝區。那輛大解放，還有咱們拉回來的廢鐵，堆成掩體，任何人想靠近，都必須先過這道關。
第三層，市郊的物資路線圖。只要遇到任何風吹草動，就把他們拖進那頭的軋鋼廠，和他們一起幹！
趙軍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雷戰只看了幾秒，猛地抬頭，眼神駭然。
“軍哥，你把咱們的底兒都摸透了？”
“幹這一行，光有心眼還不夠，還得有心計。”趙軍微微一笑，“我這輩子，喜歡把所有的賬都算得清清楚楚。”
雷戰沉默了兩秒，隨後重重地點頭。
“軍哥，我懂了！按你說的辦！”
“活來了！”
雷戰和趙軍走出辦公室，門外，三十多個兄弟站得整整齊齊。
“今晚，人歇車不停，車輛繞城拖拽一圈，除了咱們的人，誰都別想往倉庫裡面塞雜物！”
雷戰怒吼：“記住，這是咱們的據點，是咱們的命根子！”
趙軍看著院內的三十九個人，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指著黑夜說道：
“待會兒林強會帶幾桶柴油回來，今晚我們需要把發電機準備好！”
“明天一早，咱們讓車頭全亮，把大燈對準四周！”
“從今晚開始，倉庫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踏出倉庫半步！”
凌晨兩點。
九十年代初的重工業城市，初春的夜依舊冷得刺骨。
市郊這片荒蕪得像是個大垃圾場的地方，西北風像刀子一樣刮，颳著黃土來回亂轉。
離轉運倉庫不到兩公里的廢棄玻璃廠，三十幾個工人圍坐一堆。
破舊的廠房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劣質煙味，夾雜著十天沒洗澡的酸臭氣。
這些人個個腰肥體壯，有的穿著破破爛爛的大軍衣，有的裹著油汙發黃的破棉襖。
他們手裡攥著的傢伙什也是五花八門。
生鏽的撬棍，從機器廠偷出來的加長鐵管，剪得斷鋼筋的腳踏車鏈條，還有幾把磨得鋒利的自制剔骨刀。
這夥人，是重工火車站、縣和市井周圍混飯吃的盲流子。
平時乾的都是些偷雞摸狗、好吃懶做的營生。
光頭強蹲在破窗戶邊，腳下踩著半截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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