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兩個娃兒都大了！”
人群嘈雜，喊聲直衝雲霄。
所有人的眼睛裡都透著對活路和金錢的渴望。
大鐵門緊閉。
雷戰帶著十多名老兵，蹲著那條從省軍區借來的五支半自動步槍，如同一道鋼鐵長城般死死擋在門首。
鐵將軍把守著大門，後面的幾桿槍對人們身上的汗水味道壓得嚴嚴實實。
“排好隊，大家不要擠！到哪都有什麼事可忙！等會兒點到誰，誰就進去！”
吳剛額頭佈滿大汗，推著一對推車，眼巴巴望著他的工友，眼中帶著一絲急切。
這個場面，哪怕是上過戰場的指揮官，見多了生死，也有些覺得發怵。
雷戰抱著雙臂站在那裡，眼神像是在審視著他。
“老趙，趙主任怎麼還沒來？前面還有幾十號人要排隊錄名單。”
吳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嘶聲道：“穩住！再堅持一下，今天這幹部比魚沉！都在幹，不在等！趙主任去叫總指揮（趙軍）到來了！”
正說著，一道清冷而乾淨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人群瞬間安靜。
一個戴著軍帽，背脊筆挺的年輕男人，大步跨過門檻。
那不是蘇清。
那是蘇清。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但仍傲得貼身的軍便裝。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被這工地包圍的人們。
她手裡拿著一支手寫筆。
陽光下，那筆頭閃爍著熒光。站在她身後的少年，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不易察覺的凌厲。
蘇清掃了一眼裡裡外外站著的人，微微一笑：“別擠了，趙主任不來了，大家排好隊。招聘完，我安排大家分組，慢慢來。”
緊跟著，一張絕美的、帶著一絲冷意的臉龐，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正是大家口中的“趙主任”。
周圍的人群瞬間沸騰起來。
在這個年代，蘇清是極少數能在混亂中鎮得住場面的女人。
她不需要死命喊，她只是雙手撐在桌面上，聲音不大不小。
她也拿出一支筆，筆尖在幾張紙上划動。
清亮的聲音在空闊的場地上回蕩。
“我的規矩很簡單！只要你們有本事！哪怕你一天掙十塊錢，幹得好的時候，我蘇清一文錢不少結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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