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盧大年以往在宮廷造辦處的經驗,這種大件起碼需要四個壯漢喊著號子、用滑輪吊索才能勉強抬上條案。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差點讓盧大年的眼珠子掉在地上。
只見徐磊走上前,連大衣都沒脫。
他單手扣住那根幾百斤重的方料邊緣,手背上的肌肉猛地一繃,那根沉重的金絲楠木竟被他單手輕鬆舉過了頭頂!
“砰!”
方料穩穩當當地落在條案上。
徐磊面不紅氣不喘,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盧師傅,這位置對麼?”
盧大年張著嘴,手裡的墨斗掉在地上。
他看著徐磊那並不算特別魁梧的身軀,駭然失色。
這特麼還是人嗎?
有了徐磊這種堪比人形起重機的變態體能輔助,任何需要耗費極大體力的搬運、翻面、重力拼裝環節,全都被壓縮到了極致。
原本這種頂級硬木的榫卯大件,一個大師傅帶著幾個徒弟起碼需要幹上大半個月。
但在徐磊的怪力加持下,進度簡直是一日千里。
老宅的正房裡,又是另一幅歲月靜好的畫卷。
“噠噠噠噠……”
縫紉機歡快的運轉聲在屋內迴盪。
慕青坐在那臺嶄新的上海蝴蝶牌縫紉機前,雙腳熟練地踩著踏板。
她低垂著眼眸,纖長的手指推著一塊紅色的燈芯絨布料在針腳下快速移動。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白皙的側臉上,美得不可方物。
火炕燒得熱乎乎,旁邊放著那臺紅星牌半導體收音機,裡面傳出了中央人民廣播電臺極其清晰、字正腔圓的新聞播報聲。
慕青聽著收音機裡的聲音,臉上的笑容從早到晚都沒斷過。
她從沒想過,這輩子還能過上這種像神仙一樣的日子。
將近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老王頭施工隊沒日沒夜的趕工下,大紅磚瓦房終於徹底落成!
內部的白灰牆面已經乾透,雙層玻璃擦得鋥光瓦亮,大火炕燒了三天三夜,將屋子裡的溼氣徹底烘乾。
而東屋裡,盧大年也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刻刀。
當徐磊推開門時,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他,呼吸也微微一滯。
兩張太師椅、一張八仙桌、一張巨大的雙人拔步床,以及一個頂箱櫃,靜靜地擺放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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