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強正站在三輪車下盤,一見人來,立馬湊了上去打招呼,撓了撓頭。
“你就是那永安合作社的兄弟?”那第一個出聲的開口。
“我是林強,幾位大哥,這一趟可是給咱們運貨。”
“就你們這趟任務挺重的,跑得遠吧。”
“哦?那去山上的路可不簡單。”
“車都打不著火,你們這老排子檔,燒的還是汽油。”
林強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手裡的菸頭揉了揉。
趙軍站在車門邊上,沒說話,安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那軍官見趙軍沒開口,以為這個下冷門敢車總歸是他說的,更是從兜裡掏出來一把“大前門”,笑嘻嘻地遞到趙軍面前。
“既然有緣啊,那就是哥們兒,咱們運輸隊的規矩,周長哥應該跟您說。”
趙軍抽出一口菸頭,彈掉菸頭。
“第一,每天中午,必須保證兩斤大,大白米饅頭管飽。”
“咱們這活是力氣活,要是肚子裡沒油水,那方向盤都握不穩。”
“第二,除了工資補助,每天額外發兩包大前門,這是規矩,跑長途得提神。”
旁邊的林強也趕忙介紹。
“還有,嘿嘿,咱幾個住不能住這邊,溫差氣壞的,另外還得燒高個煤爐。”
“市裡給得少,得咱們三點多,每天出車,運完貨看車來來,收工有宵夜車來送,這是保衛處規定的任務補貼。”
林強氣得樂了:“兩位,你們是來開車的,還是來當祖宗的呢?這兩條一算?還待得咋?”
“嗯這個啊!”孫師傅嘿嘿一笑,輕輕地拍了拍胸脯。
“開過這道坎的,在哪兒不是供著?你要是嫌棄,就自己開個試試!”
趙軍拍了拍肩膀,立刻壓了壓要爆發的林強。
他走到錢師傅面前,平靜地問道:“還有嗎?一次性說完。”
錢師傅見趙軍態度似乎真的不夠激,心裡更是有了底氣。
他湊到趙軍耳邊,壓低了聲音,像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最後一條,也是行裡的老規矩,靠車糧大發的,那家屬房子,皮子後,可得留點給兄弟們養家。”
“咱們長年跑車,見過那些供貨的、加工廠、點找個拿貨的保險,收貨機往回一卸裡分一分,錢,你得分給弟兄們一斤。”
“油?……就交,就發倒。”
“你要是不答應,那就別怪那活咱了,就停上了,除了多少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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