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老賣老，拿一堆爛泥巴和樹葉來糊弄合作社，你想坑的不是我的錢，你想砸的是全村人吃飯的飯碗！”
蘇清猛地轉過身，凌厲的目光如刀子般掃過在場那五十個神色各異的婦女。
“你們剛才是不是也覺得我扣她的錢，心黑了？！”
“大門就在那敞著！覺得我心黑的，現在放下手裡的活兒，立刻走人！我蘇清絕不攔著！”
院子裡鴉雀無聲，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誰捨得走啊？這可是裝一盒就能拿兩分錢的買賣！”
“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
蘇清一把抓起散落個裝滿爛碎渣子的木盒，‘砰’的一聲狠狠砸在地上，碎渣子落了一地。
“你們合作社的貨，是要拿去給國家換外匯的！不是讓你們拿去喂鬼的！”
“從今天起，永安合作社包裝車間的規矩只有一條，質量就是命令！”
蘇清看著地上的張大媽，一字一頓，殺氣騰騰地宣佈。
“像她這種好耍滑、弄虛作假的，一天天的工錢全部扣發！不僅扣錢，還要永遠開除出合作社，絕不錄用！”
“誰要是敢鬧事，我不光扣錢，我還讓保衛科把你們送到公社去，告你們一個破壞國家出口大局的死罪！”
“到時候我看看公社的公安是聽你的，還是聽咱們市裡紅標頭檔案！”
此一齣，就如寒冬臘月裡的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所有人的腦袋上。
那些原本心裡還有點小算盤，企圖矇混過關的婦女，瞬間嚇得冷汗直冒。
她們趕緊偷偷摸摸地把自己裝好的盒子重新倒出來，老老實實地返工。
扣發全員工資！永遠開除！還要送公社法辦！
這三把刀懸在頭頂，直接把底層農民那點小農意識和小心思給殺得乾乾淨淨。
張大媽徹底傻眼了。
她看著平時柔柔弱弱的蘇清，此刻那股子居高臨下、掌握生殺大權的廠長氣場，直接把她心裡最後一道防線給擊潰了。
“廠長……蘇廠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別除我，我就把這包藥渣子挑出來重新裝……”張大媽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想要去撿地上的木盒。
“晚了。”
蘇清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一絲憐憫，“陳平，把她的名字從賬本上劃掉，把她趕出去。”
陳平和幾個知青看著大發神威的蘇清，一個個激動得熱血沸騰。
這才是他們心中真正的廠長！
“滾吧！”陳平帶領人毫不客氣地將張大媽架了起來，直接轟出了趙家大院的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半邊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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