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被綁得像粽子一樣的狗哥和另外兩個馬仔,此刻已經面如死灰。
他們雖然被捆著,但耳朵機靈著。
趙軍剛才在值班室裡的那個電話,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因為院子空曠,加上趙軍說話聲中氣十足,他們聽了個七七八八。
這一刻,狗哥看著趙軍從值班室裡走出的身影,眼神里已經沒有了恐懼和憤恨,只剩下深深的絕望。
那一種面對槍口時崩碎膽的絕望。
他原以為趙軍是個流竄的反倒,想趁機撈點私活。
如果真那樣,楚天闊交代了,紀委查下來,趙軍也得跟著栽。
但趙軍完全沒有。眼前這個年輕人,貌似權衡這層權謀層層剝開一點,反手就把電話撥給市局局長和紀委搶來了!
他甚至無私截留,反而把這些貨當成了政績籌碼,去逼局長交錢!
這手段,這格局,這心性!
跟楚天闊那種只會偷偷摸摸走私搶的小走私比起來,這簡直高下判若雲泥!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狗哥趴在地上,看著趙軍的背影,牙齒直打顫。
趙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猶如看一條死蛆。
“你該慶幸,只是你們想抱緊虎,不愛綁我。”
趙軍抬起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狗哥的臉上,將他的臉狠狠按在泥土裡。
“等會兒紀委的人來了,該怎麼交代,不用我教你?”
“交代……交代……我知道,坐牢。”
狗哥被踩得滿臉是泥,卻連掙扎的勇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拼命地點頭。
半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
“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徹底撕破了市郊荒野的寧靜。
三輛吉普車和一溜大卡車的車隊,卷著漫天黃土,猶如一群脫韁的烈馬衝進了轉運倉庫的大門外。
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一腳踹開。
周長滿頭大汗地從第一輛吉普車裡跳了下來。
跟在他後面的,是市紀委的一位主任,以及七八個荷槍實彈的保衛幹事。
“控制現場!把各個出口都守住!”
保衛科長一聲令下,幹事們迅速散開,將整個大院圍得鐵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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