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霏微】
一燈如豆，暖黃的光暈，在這霪雨霏霏的夜晚，顯出十足的溫馨。
周彥青帶著一身溼氣進來，沛然的涼氣掠過卿巧巧小臂上的肌膚，寒毛直豎。
卿巧巧一進門就跑到窗邊放下竹簾子，轉身衝周彥青道：“周大哥坐呀。”
周彥青已在堂屋除下斗笠蓑衣，這時穿著一件鴉青色圓領袍，袍子的肩頭叫雨水打溼了，顏色比別處略深。
“呀，都溼了。”卿巧巧捏起帕子為他擦拭。
“無妨。”周彥青不動聲色退開一步，“我的東西在哪？”
“周大哥急什麼。”卿巧巧把他按在椅子上，“你先坐，我給你燙壺酒。”
剛才還說喝茶，這會兒變成酒了。
周彥青說：“不必麻煩了，我想早點回去。”
“耽誤不了多久。”
卿巧巧端來一盆熱水，熱水是她燒來打算泡腳的，這會兒用來燙酒剛剛好。
卿巧巧把一隻白瓷的酒壺投到熱水裡，叫那水慢慢地溫那酒。一面和周彥青東拉西扯，候酒燙好，卿巧巧滿斟兩杯。
“周大哥，我敬你一杯。”
卿巧巧舉起自己這杯，一飲而盡。
酒溫正合適，入口甘辣，從喉間到胃，五臟六腑都是暖的。
周彥青放下酒杯，“卿娘子，夜深——”
卿巧巧忽然提議，“周大哥，我們猜個謎如何？”
周彥青拒絕得直接，“我不想猜謎，還望卿娘子儘快賜還我的物件。”
卿巧巧往他的空杯裡再次注滿酒水，“你猜中了就還你。”
水聲嘩啦啦，氣氛漸漸微妙。
周彥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卿娘子請出謎。”
“周大哥猜一猜……”卿巧巧掠了掠頭髮，蔥指緩緩滑過鎖骨，一雙勾魂媚眼，牢牢鎖定周彥青，“我的肚兜是什麼顏色？”
周彥青眸色一暗。
卿巧巧單手支頤，小口小口嘬著酒，眸子給酒汽薰染的極亮，如點漆，如兩處娟娟的熒火。
周彥青垂眸，“我不知。”
卿巧巧慵懶道：“周大哥說謊，你在外面看了恁多時辰，怎會不知？”
春纖款款撫上週彥青手背，輕輕畫著圈兒，語氣幽幽媚媚，“哥哥，我是專門給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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