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天氣撐傘又悶不撐傘又容易溼衣裳，真叫人煩躁。
巷口處分別了，來不及等到對方人影消失，馮乾孃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有沒有戲？”
卿巧巧道：“看不出來，那姓周的統共也沒說上幾句話，光看我和孫寡婦你來我往了。哼，看兩個女人明裡暗裡為他鬥嘴，他倒是受用。”
“他就沒露出一點兒厚薄來？你和玉貌他到底中意哪個？”
卿巧巧搖搖頭，“他方才對乾孃說了什麼？”
出來前兩個婆子和周彥青私聊了一會兒。
馮乾孃垮著個臉，“正是沒說什麼我才問你來著，周捕頭只說他再斟酌斟酌，也沒個準兒話。”
“這個姓周的到底搞什麼名堂。”卿巧巧想不明白。
“男人不都這樣，跟饞貓兒似的，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多半兩個都想收，只可惜不是那大戶出身。一時委覺不下也是有的，對咱們來說也是好訊息，孫家那頭啊，還道她們志在必得。”馮乾孃說著話，嘴巴撇到了耳根子上去，“這會兒啊指不定怎麼喪氣。他們喪氣，咱們可不能喪氣，聽乾孃的話，打起精神頭，這門親事咱們非結成不可。”
卿巧巧道：“我全指望乾孃了，乾孃腳步勤些，多往周捕頭處走動走動。”
“還用你說。”馮乾孃挽過卿巧巧的胳膊，拍著她的手，叫她放一百八十個心。
此後的幾日，卿巧巧坐在家中等訊息，令她煎熬的是周彥青那頭一點兒動靜也沒有，馮乾孃那頭也沒有訊息。
卿巧巧等的越發心焦，這日傍晚揣了一把瓜子站在門口磕，孟長霄散衙歸來，見了招呼，“嫂子吃過了？”
“吃過了。”卿巧巧道。眼見孟長霄要走過去，急忙喊住他，“孟霄你來，嫂子問你點事。”
“什麼事嫂子？”
卿巧巧一粒瓜子塞嘴裡，輕輕磕開，“那日你把醬菜送過去，周捕頭有說什麼？”
“說什麼？”孟長霄摸摸頭，回答卿巧巧，“哦，周捕頭打聽嫂子來著，問嫂子是誰家婦人。”
“那你怎麼說的？”
“如實說的呀。”
“周捕頭聽了之後有說什麼嗎？”
“沒有……他沒吱聲。”
“那嫂子再問你。”卿巧巧嘴裡嚼著瓜子仁，說話慢吞吞，有意斟酌著，“他最近有沒有提起……”
“嫂子，你說什麼大點聲？”
卿巧巧舔了舔唇，“衙門裡最近有沒有關於他的訊息，比如續絃……”
“嗐嫂子，你不就是想問他有沒有看上你嘛，孫媒婆和馮媒婆爭相給他保媒的事衙門裡全知道了，私底下里都議論呢。”
卿巧巧睨他一眼，“你這小促狹鬼，知道了不早說，存心拿你嫂子我尋開心吶。”
“嫂子你也沒直問啊。”孟長霄摸摸鼻子。
“那個周彥青到底是什麼態度，他有說中意我們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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