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週彥青家來,一點兒不動聲色。
倒是卿巧巧先憋不住,指著桌上的銀子說:“這是曾福來送來的,他說房子他不討了。”
“哦,那很好,省卻了咱們的麻煩。”男人云淡風輕。
“他叫我跟你討情,高抬貴手放了他。”
周彥青道:“他得罪的是你,求我作甚。”
男人坐下來,卿巧巧趕忙倒茶給他潤喉。
“你用了什麼法子治得他服服帖帖?”
周彥青道:“他自己賭場出千,不管我的事。”
卿巧巧搖他手臂,“你說說嘛。”
周彥青拗不過她,簡單說了幾句。
卿巧巧腦子裡過一遍,迅速問道:“你哪來的錢,在賭場裡幾十上百兩地輸,這可不是小數目。”
“問黃公子借的。你放心,跟他賭的是我們事先安排好的人,銀子轉一圈最後還是會回到他手上。”
卿巧巧大失所望,以為他會交待他那五兩百,沒想到扯了這麼個由頭。也夠賊的,這麼防賊似的防著她幹嘛?
“這位黃公子又是誰?”
“黃公子是黃縣令的公子,也是賭場上的申公子,他母親姓申,他於是謅了個申公子的名號,只圖好辦事。”
“你好大的面子,請得動縣令公子陪你玩把戲!”卿巧巧驚訝。
周彥青一臉平靜,“我沒請他,他非要摻和。”
後面周彥青叫卿巧巧把曾福來送來的銀子拿出來一些,他過後請黃公子吃酒。銀子流轉一圈,難免有個損失,比方胡三兒幾個吃酒,損失的這部分他也得給補上。
卿巧巧把銀子推到他面前,分文沒動,叫他自己處理。旋即捧腮,眼睛眨也不眨地瞅著自家男人。
“怎麼了?”
“我就知道你會替我做主。”
周彥青喝著茶,不動聲色問,“嫁漢子有用嗎?”
卿巧巧驀然紅了臉,嗔怪地瞪他一眼,“你早點與我做主不就沒事了。”
“怪我。”他挼了挼她圓潤的耳垂。
卿巧巧的耳垂漸漸紅透了,倏地起身,“我去炒菜。”
走上兩步,倚門回首,“我們今天吃煎餅。”
周彥青看著巧巧走跳著去了,眼底的笑意漸漸收束,變成深不見底的黑潭。
卿巧巧只當這事就這樣過去了,但於周彥青而言還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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