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試探】
玉瓶一頭撞在周彥青堅硬的胸膛上，吃痛地扶住前額，一抬眼，逆光處男人面孔冷峻，輪廓有如起伏連綿的峰巒，極富稜角。
玉瓶退開一步將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倏爾笑道：“小蝶還真是嫁了個不錯的男人。”
周彥青眉目冷淡，“你是誰？”
“你問我是誰？”玉瓶笑捶他胸口，“你得叫我姐姐嘞。”
周彥青雙眸微微瞇著，沈聲喚道：“卿巧巧。”
夏日的熱風拂過鬢角，不見清涼，反增燥熱。
“來了來了。”卿巧巧手上搟著面呢，聽到周彥青喚她，拿著搟麵杖跑了出來。只見她的丈夫和姐姐一個門檻裡一個門檻外相對而立，一臉懵。
她忽略了一件事，只顧為姐姐的到來高興，忘了還有周彥青，她還需要向周彥青交待。
“她是誰？”周彥青問。
卿巧巧不得不答，“她是我姐姐。”
“卿大姐不是早就過世了嗎？”
“她是我結拜姐姐，叫李玉瓶。我們小時候比鄰而居來著。”卿巧巧解釋，“她家中行三，你叫她三姐就成。”
周彥青沈吟，“她剛剛叫你小蝶……？”
“那是我的小名，好多年不曾用了。”
周彥青不作聲，頭頂陽光曬人。
“姐姐要來家住幾日。”卿巧巧打量他神色，捏搟麵杖的指尖漸漸泛白。
玉瓶目光滴溜溜在他們兩個間轉來轉去，突然撫著肚子說：“面什麼時候好，快餓死了。”
“這就好。”卿巧巧說，“你們屋裡等著，我再去打個滷子。”
卿巧巧匆匆忙忙跑回廚房。
周彥青抬腳進了屋，腰刀放在刀架子上，更換衣物。玉瓶一點兒不知迴避，大剌剌走進來，“聽說妹夫在縣衙做事？”
周彥青停住解衣的手，“三姐不介意的話，我想更衣。”
“你換就是了，我不看。”玉瓶背過身。
她背極薄，刀削一般，透過夏天的布料，搖曳生姿。
“妹夫似乎不歡迎我？”玉瓶拈著團扇輕搖。
“三姐多心了，我只是從來不知巧巧有你這樣一個姐姐，一時吃驚罷了。”周彥青利落換好衣物，“三姐是閒串門還是另有事端？”
她直接他同樣也直接，二人棋逢對手。
玉瓶輕輕地笑了，“多年不見，想念妹子，聽說她改嫁了，來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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