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不犯傻,辦的事可不像聰明人辦的。”
“你少激我,不就是窗戶紙麼,我捅就是了。”
當晚,周彥青家來,卿巧巧將他拉到西屋,照玉瓶交待的話說了,稱玉瓶急等二百兩銀子用,明個兒走要帶上。
周彥青道:“若是有,看在她是你結拜姐姐的份上,給她拿去也不值什麼,問題是我們沒有。”
卿巧巧撚著團扇柄子,心意灰灰賴賴,“我知道你有,你又何苦騙我。”
“我真的沒有,騙你作甚?”
“你說沒有,那我問你,蝴蝶簪子打哪來的?之前的玉鐲子又是用什麼買的?你我夫妻本該同心,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欺瞞我,我究竟哪裡叫你不滿意了?”
周彥青道:“我欺瞞你什麼了?”
卿巧巧也是豁出來了,直言不諱道:“你別不承認,我聽吳嬸子講你剿匪有功,手上有五百兩的賞金。你怎說你沒有銀子哩?”
周彥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下眸光,眼底閃過一絲哂笑,“所以你嫁給我是為了那五百兩銀子?”
話音落進耳朵裡的一剎那,卿巧巧矢口否認,“當然不是!”
男人身邊遊走多年訓練出來的反應,先否認就是了,至於解釋稍後再想不遲。
“當然不是。”卿巧巧緩了聲調又重複一次,面不紅耳不赤,“姐姐問我借錢,我拿不出來,同吳嬸子訴了兩句苦,吳嬸子說‘你們家彥青剿匪有功,得了五百兩銀子的賞金,怎會沒銀子’我這才知道哩。”
周彥青面無表情,看不出他信了還是不信。
“你怎的不說話,無言以對了嗎?”
“五百兩銀子的賞金確有其事,但銀子已經沒了。”周彥青說。
“沒……沒了?”卿巧巧像是理解不了這兩個字,腦袋木木的的,“怎的沒了?”
“剿匪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拿出來一些分給衙裡的弟兄們了。我們成親給你置辦頭面花了一部分。當然這些加一起也沒佔到賞金的一半。絕大部分……”周彥青說到此處看了卿巧巧一眼,“絕大部分給了孫娘子。”
“孫娘子……孫玉貌?你把銀子給了孫玉貌?”卿巧巧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又尖又厲,“你給了她多少?為什麼給?”
周彥青說:“我破了她的婚,補償她是應該的。給了三百兩,是當時我能拿出來的全部。”
卿巧巧腦袋“嗡”的一聲,一屁股墜到床上,人像是給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僵直在了那裡。
嘴唇哆哆嗦嗦,喃喃道:“三百兩,那可是三百兩,不是三兩,三十兩……你說給就給了?”
她依然不相信,會有人這麼不計成本,不就是破個婚嘛,憑空壞出去這許多,娶親都能娶幾遭了……
周彥青說:“當時孫婆子不依不饒,我不想和她糾纏,算是花錢消災。”
“那也不能花那麼多錢啊!”卿巧巧的心在滴血。
周彥青頓了一瞬說:“我想早點與你成親,沒做他想。”
“說的好聽,想盡早與我成親,那你就沒想到成親以後叫我過上好日子?你把銀子全給了她,倒叫我過的苦巴巴,一分一文地算計著。我圖什麼,圖跟你過苦日子嗎?”
“你剛剛說不是為了錢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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