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姐處打發了大半日光陰，卿巧巧午後家去，經過花大姐門前，意外目睹花大姐把金生打的吱哇亂叫。
經過上午的事，卿巧巧本不打算再管她家的閒事，架不住金生叫的慘烈，便進去問了一嘴，“作甚打孩子？”
金生見了卿巧巧如見救星，急忙躲到她身後，“嬸嬸救命！”
花大姐舉著雞毛撣子來打，吃卿巧巧攔下了，“你消消氣，孩子能犯多大錯兒，值得你這樣打，失手打壞了心疼的還不是你自個兒。”
花大姐道：“我三令五申不准他去那鬼宅子，他倒好，全當耳旁風。沒的把宅子裡的髒東西招回來，才知道利害。”
卿巧巧斡旋道：“金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好端端去鬼宅子玩什麼，難怪你娘生氣，還不給你娘道歉。”
“怨不得我，嬸嬸。”金生抓著卿巧巧衣角，抽搭說：“鬼宅子空地上突然出現兩個大雪人，二毛和四毛他們都去玩，還有崇明坊的大虎子小妞子，別人去得，幹嘛偏我去不得？”
“什麼雪人，誰跑去那裡堆雪人，又扯謊。”花大姐喝他。
金生不服氣，“真的有雪人，娘你不信去看看。二毛他們都說是神仙堆的。”
卿巧巧忍俊不禁，“你可知道這個神仙是誰？”
“是誰？”
卿巧巧方要說出周彥青的名字，花大姐的雞毛撣子猛地抽在金生屁股上，把金生抽的鬼哭狼嚎。
“真有什麼勞什子的雪人也不准你去。”
卿巧巧擱住話，忙的勸阻。
好容易勸阻花大姐息了怒火，卿巧巧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個腳去了鬼宅，昨兒夜色昏暗沒看清楚，她打算今個兒趁著天光好好看看。
當真是兩隻，足有一人高，一左一右跟門神似的守在屋前，堆的豐滿圓潤，頗有富貴相。
周圍圍繞著一堆貪玩的孩子，在給雪人“打扮”，把收集來的各色物件安插在雪人身上，有樹枝、有布條、有石子，充當眼睛鼻子之類的。還有孩子從家裡偷來大人的氈帽，戴在雪人頭上，玩的不亦樂乎。
難道說他堆這兩個雪人兒是為了哄孩子開心？卿巧巧又摸不著頭腦了，索性不摸，回家燒飯去。
晚上週彥青回來，她幾次想提起，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若無其事的打探，“崇明坊的鬼宅子裡憑空出現兩隻雪人，你聽說了嗎？”
周彥青看她一眼，平靜道：“是麼，沒聽說。”
卿巧巧猶豫要不要告訴他是他夢遊堆的。
“堆的肥肥的，孩子們玩的可開心了，金生還因為這事兒叫她娘打了一頓。”
“為什麼打？”
卿巧巧說了，周彥青也只是“哦”了一聲。對話又涼了下來。
沒等涼到底，卿巧巧又來一句，“你說是誰堆的？”
周彥青漫不經心，“也許是哪個閒人。”
卿巧巧默然半晌，突然問：“你昨天有沒有做夢？”
周彥青不意話題突然轉折到這裡，回道：“沒做夢，睡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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