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一個牽絆】
清苦的藥香味依依縈繞在鼻子周圍，揮之不去。
聞著那味道，卿巧巧更想吐了。回頭和周彥青說：“我們出去吧，我不想看了。”
周彥青面無表情，“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街上傳來叫賣棗兒糕的聲音，卿巧巧叫周彥青出去給她賣一塊。周彥青說：“你肚子不舒服還吃棗兒糕？空一空吧。”
兩句話工夫，前面的婆子診完了病，拿著大夫開的藥方走了。卿巧巧被周彥青按坐在椅子上。
“這位小娘子什麼病症？”看診的是位白髮蒼蒼的老兒。
“我娘子她肚子不舒服，疼了有一會兒了。有勞大夫看看。”周彥青代她說。
大夫的手搭上脈搏，開始診脈。
一邊診一邊捋他頜下那綹飄飄然的白鬚。
“伸出舌頭來給我看看。”
卿巧巧依言照做。
大夫觀了她舌苔的顏色，接著又問她腹痛的位置，叫她嘆氣，問嘆氣後有無變化。望聞問切後方說：“這位娘子少腹脹痛，累及兩脅，嘆氣則舒，舌紅苔薄白，乃是肝氣鬱結的症候。不是什麼大病，我開兩貼藥，你吃下去就好了。”
當下提筆刷刷寫了一貼藥方。
卿巧巧以為能走了，剛剛起身，周彥青又把她按回椅子上，“我娘子有兩個月身孕了，勞動大夫再看看胎象如何。”
卿巧巧屁股下面像生了刺，坐立難安。
大夫乾燥溫暖的手指又搭了上來，指尖落在手腕上的一刻，卿巧巧猛地縮回來。
大夫的手詫異地懸在半空。
周彥青皺起眉頭問她怎麼了，聲音明顯不悅。
卿巧巧尷尬地把手伸向手肘處，撓了撓，“癢，突然好癢。”
也不能一直撓，總有放回去的一刻。
放回去的一剎那，大夫的手又搭上她的腕。診上須臾，目中浮起片片疑惑，“這位娘子……”
“小腿這裡突然也癢。”卿巧巧回頭望著周彥青，“相公幫我抓抓。”
周彥青少不得蹲下身子幫她抓癢，“這裡嗎？”
“腳踝上面的位置，對，就是那裡。”
大夫看著他二人笑呵呵道：“小兩口倒是恩愛得緊。”
卿巧巧得意道：“我相公最疼愛我了——大夫，我的胎象如何，肚子疼會不會影響到胎兒？”
周彥青這會兒給她抓完了癢，起身聽大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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