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覆一日，行屍走肉一般的日子，有何趣味。
她向來是活潑好動的女子，嬉笑怒罵，動如脫兔，陷入這樣的境地，生不如死。
於是她真的想到了死，咬舌自盡是她唯一的尋死途徑。
也不過是心一橫的事。
心一橫，齒間逸出一抹腥甜。
過幾天就是元宵節了，是燈籠最暢銷的時候。晚上吃過飯，洪四一直忙著在工房裡扎燈籠。
紮了許多新鮮花樣，有鯉魚燈籠、兔子燈籠、蓮花燈籠……圖個好賣。
忙了個徹夜，第二天一早，洪四不去幹別的，先來探望卿巧巧。
女人星眸緊緊閉合，臉色蒼白，嘴邊印著一道猩紅惹眼的血痕。
洪四唬了一跳，“月容，月容……”
急忙掰開她的嘴巴檢視，還好，舌頭還在，只是破了。洪四的一顆心沒來得及落下，緊跟著猛地一提，只覺不對勁兒。
猛搖了卿巧巧兩三下，婦人只是不醒。
莫非劑量重了？男人心裡打鼓。
捱到晌午卿巧巧仍舊不醒，男人恐她有個三長兩短，不得已請了大夫。對外只說是遠房表妹借住，患有骨痛之症，私下裡服用曼陀羅緩解。昨晚趁他不備多服了一貼，就此人事不知了。
大夫診過後說確實像曼陀羅中毒的症狀，敢是劑量太大了，與他開了幾貼解毒的藥，吃下去看看是否有所緩解。
洪四隨大夫去抓了藥，忙忙的到廚下煎，煎好了一匙一匙給卿巧巧送服。
這樣吃了三日，只是不見好轉，人一點兒甦醒的跡象沒有。伏在卿巧巧的身體上哀哀痛哭。
“好餓，我好餓……”
耳邊突然傳來喃喃囈語，洪四睜眼一瞧，卿巧巧居然有醒轉的跡象，忙喚，“月容，月容。”
婦人睜開眼睛。
“你感覺怎麼樣？”
“好餓……”
洪四這才想起三天來只餵了卿巧巧幾匙羹湯，她三天沒正經進食了。忙道：“你且躺著，我去燒飯。”
洪四燒了一鍋白亮亮粳米飯，另蒸了一碗肉沫雞蛋羹。
卿巧巧依然虛弱，不能自己進食，洪四一勺飯一勺雞蛋羹地喂她。兩樣東西她都吃了大半碗。
“感覺怎麼樣？”男人又問。
“感覺好多了。”卿巧巧聲音虛弱，“四哥，給我杯水喝。”
男人“誒”了一聲，轉身倒水的工夫，卿巧巧從被窩裡掣出一把榔頭，對著那顆黑黑的後腦勺狠狠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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