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陷落】
黑夜與白晝順利交割，日子又往前推進了一天。
這一天於某些人而言稀鬆平常，於另外一些人卻是天翻地覆。
一桶浸著春寒的涼水陡然潑到卿巧巧身上，激靈一下，她朦朧的睏意煙消雲散。寒意透肌而入，激的她身子簌簌發抖。
額上、髮梢上相繼往下滴答水珠，嘴唇也青白了。
“趁早交待，龐靖山到底在哪！”番役厲聲呼喝。
卿巧巧哆嗦著唇，“我說了，我不認識什麼龐靖山。”
“裝什麼糊塗。”番役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你知道我說的就是你的丈夫周彥青。”
卿巧巧咬著唇，剋制不住簌簌發抖。
這時張如海走了進來，收到懷英的訊息後，他火速趕了回來。
得知婦人還沒招供，狠狠扇了負責刑訊的番役倆耳光。
“一個婦人的口也撬不開，養著你吃乾飯的？”
番役惶恐跪下，“千戶大人容稟，這婦人的嘴實在硬，小的熬了她一夜也沒見她鬆口。”
“嘴硬？”張如海不屑地冷哼一聲，“能硬過鞭子去？審了一夜，連塊皮兒也沒審破，你倒是會憐香惜玉。”
一腳踹在那番役胸口，將人踹了個四腳朝天。
番役趕緊爬起來，“回千戶大人，不讓上刑是懷公公的命令，小的不敢擅作主張。”
張如海才不聽這些解釋，喝道：“給我拿鞭子來。”
番役趕緊把浸過鹽水的鞭子奉上。
張如海親自動手，一鞭子就足以抽的卿巧巧神魂分離。
“最後問你一遍，龐靖山在哪裡，不招別怪我鞭子伺候。”
卿巧巧熬了一夜，先頭困的不行，及至被潑了一桶冷水，又冷的不行。身體被綁在木架子上，沒了知覺，像不是自己的了。聽到張如海的話音，不過略嵌開眼縫瞅了他一眼，隨即便歪過頭去，由他發落了。
“好個嘴硬的賊婦，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張如海掄起鞭子便要往卿巧巧身上招呼。
卿巧巧閉上眼睛，等待著預想中的入骨之痛。
“住手。”
一道隨意且散漫的聲音打斷了張如海的動作。
隨著話音落地，懷英走了進來。他的身上有一種超然的氣度，與這骯髒潮溼的牢房格格不入。
番役見到他，恭敬地低下腰，“懷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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