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二男一女】
晨霧迤邐如一條緞子，環繞在小屋周圍，空氣裡瀰漫著清新的寒氣。
初春時節，春寒料峭，屋子裡未攏火，仍舊有點冷。
懷英被安置在床上，他抽搐了一路也吐了一路，此刻臉色慘白，懨懨地躺在那裡，上下牙齒咯咯打顫，只是喊冷。
“冷？”卿巧巧四處尋找可以用來暖身的被子，壓根沒有，只得解下自己的外衣給懷英蓋上。
周彥青一旁處理傷口，夜間狂奔了幾個時辰，傷口處的血乾涸了，和衣料一起黏在皮膚上，需要一點點的撕下來。
卿巧巧看著他撕，那感覺比他還疼。
“我能做些什麼？”
“去燒鍋熱水。”
這個卿巧巧在行，立刻去了，沒兩刻鐘，端了一盆熱水進來。她拿手巾蘸熱水一點點兒暈開粘在肌膚上的衣料。
“很疼吧？”
男人沒吭聲。
卿巧巧小心翼翼的，一點兒不敢手重。
周彥青道：“不用那麼輕手輕腳，我沒不怕疼。”
卿巧巧道：“你不怕我怕。”
正清理著，床上的懷英喃喃道：“冷……好冷……”
“給他忘了，你等等我。”說著丟下溼手巾去了。
去不一會兒，抱著一隻湯婆子回來。她將湯婆子包裹上一層葛布，塞到懷英懷裡。
周彥青冷眼瞧著，微微不滿。故意咳了一聲。
卿巧巧省起他，正要過去，懷英突然拉住她的手，“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我不走，我就在屋子裡。”卿巧巧安撫他，可惜沒什麼用，他仍舊死死抓住她不撒，口中喃喃自語唸叨著什麼。
卿巧巧伏耳去聽，細細碎碎實在聽不清，便勸他放手，她就在屋子裡，不走遠。
周彥青道：“你不如剁下他的手來，看他撒不撒。”
卿巧巧撇嘴，“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凶神惡煞。”
終於掙脫了懷英，卿巧巧把他的手掖進被子裡，來到周彥青這邊。
此時周彥青身上的血衣已除下，半身赤裸在她眼前。
以前看慣了不覺得，這時莫名有種難為情的感覺。連給他清理血漬也微微別開臉，不敢直視。
懷英身上涼涼的，泛著死人白。他的身體則是熱騰騰的，過於氣血充足那般，渾身散發著勁烈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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