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山中隱居】
春色暄妍，風搖著青玉枝，沙沙有聲。
卿巧巧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小院的門。
院子裡泛著潮溼的陰涼，靜悄悄的。
時隔數日，卿巧巧不確定周彥青是否還住在這裡。以他謹慎的性情，恐怕早搬走了吧。
“彥青？”她喚了一聲，進入屋子。
腳踩在木質地板上，嘎吱有聲。
卿巧巧的心一下下跟打鼓似的，看完西屋看東屋。
兩個房間皆不見人，房間是空的。
卿巧巧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失望，繞著屋子又喊了幾聲，無人應答。想必是真的走了。
卿巧巧忽然間悵然若失，不知該何去何從，抱著膝蓋門階前坐下。回憶起去年春日他們相識的種種情景，說不上來什麼滋味，什麼滋味都有。
卿巧巧階上坐了有大半日，不見周彥青迴轉，怔怔起身打算離開。人走到門口了，遲疑地回頭，不知出於什麼緣故又喚了一聲，“彥青？”
“叫我幹嘛？”聲音響在耳側，卿巧巧嚇了一跳。
一回頭周彥青就站在她眼前。
“你……你從哪冒出來的，我還以為你走了。”卿巧巧捂著胸口，心有餘悸。
他穿著慣常的青色衣服，身姿筆挺，像一株森鬱的欒木。大片大片如竹筍剝落的春光把他身上的青照耀得更翠了，像一汪深碧的湖水。
“你怎麼回來了？”
“我……我……”卿巧巧揉揉鼻子，“我身上囊空如洗，回來看看你肯不肯分我點銀子。”
周彥青盯著她瞅，蓬頭垢面的，一副潦倒落魄相。
“進來吧。”
他醇厚好聽傾瀉在卿巧巧耳朵裡，卿巧巧立刻跟了過去。
他開啟包裹取銀子，一面問她，“打算去哪？”
她咬唇，“還沒想好。”
他分了大部分銀子給她，自己只留下幾塊碎銀子。卿巧巧接過沈甸甸的包裹，眼睛眨巴眨巴的，等他開口挽留。
周彥青渾然未覺，“銀子不多，你自己省著點花。”
卿巧巧又啃上指甲上，眸光閃爍不定。
“怎麼了？”
卿巧巧躊躇須臾，“我那天離開時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你知道人在氣頭上難免口不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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