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青上前拉過卿巧巧，“走吧。”
“銀子還沒討回來呢！”卿巧巧站著不動，“沒討回來不走。”
周彥青沒辦法，只得去谷二身上掏那兩錢銀子。那谷二還待撒潑，被他一巴掌拍地上，眼冒金星。
銀子交到卿巧巧手上，婦人這才悻悻作罷。
周彥青這邊好不容易將卿巧巧拽走。
一路上卿巧巧嘴沒閒著，罵罵咧咧。又指責周彥青，“虧你一身力氣，不把他一拳撂倒，容他在你面前撒野？”
周彥青道：“你太張揚了。”
“在市井裡討生活就得張揚一些，你不知，他們多是一些欺軟怕硬的之輩。你容忍他，人家不會感念你心善，反說你無能，加緊欺負你嘞。”
周彥青長長嘆一口氣。
卿巧巧道：“我看這個癩蛤蟆不會善罷甘休，下次你去還得尋你晦氣。反正已經鬧到這份上了，下次去你給他點厲害嚐嚐，好叫他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周彥青道：“他恐怕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的還不夠清楚。”
周彥青：“……”
卿巧巧道：“你好生治治他，將他打的爛爛的，讓他見了你，就像老鼠見了貓。最好叫他再也不敢踏進市集半步，也算為民除害了。”
這一點也不符合周彥青低調的處事風格，然而還有更不低調的。
卿巧巧忽的一拍手，“對呀，咱們也能這麼幹，我之前怎麼沒想到。”
周彥青向她投來疑惑的目光。
卿巧巧解釋道：“咱們可以接手他的勾當，他一個癩皮蛤蟆尚能向攤販們收錢，咱們也能，憑你那一身本事誰敢不把錢乖乖奉上。”
周彥青從沒那麼無語過，“你剛剛不是說為民除害，合著除掉了他那個害，你這個‘害’頂上來？”
“我就是看不慣那些攤販明明對他不滿還要處處維護他，一副深怕得罪他的模樣。我看他們就是欠人壓榨他們給他們苦頭吃。沒人鉗制他們他們還不舒服哩。”卿巧巧振振有詞，“且這營生輕巧呀，咱們什麼也不用做，錢自己就飛到手上了。不比你每日打獵輕巧？”
她句句不離錢，簡直掉錢眼兒裡了。周彥青實在不理解她，後面不再說話了。卿巧巧見他沉默，知他不感興趣，也漸漸地蔫了。
回去後不消說，又要面對那座山那座茅草屋。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
山裡的毛櫻桃熟了，還有樹莓、桑葚。卿巧巧一樣採摘了一盆，回去後用山泉水清洗了，坐在房前的藤椅上吃。
越吃心越涼，越吃越不是滋味。
往常得了這麼多野味，她定要喊四姐、吳嬸子、花大姐、繡春兒她們一起過來吃，邊吃邊聊，熱鬧的不得了。現在可好，日子冷冷清清，寂寞死個人。
頭頂有鳥兒哀啼，卿巧巧喃喃道：“你也覺得寂寞是不是，這樣的日子誰又能覺得不寂寞。”
過後周彥青進城賣野貨兒，卿巧巧照舊跟著去了，來到上次的綢緞莊打探訊息，那夥計只說訊息已經送出去了，懷英那頭還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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