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時不時地跑出來張望，不經意和卿巧巧對上視線，立刻縮了回去。
卿巧巧發現這女孩兒長得十分像周秀夫，尤其那雙眼睛，細細長長，薄薄的單眼皮。
卿巧巧陪著女孩兒等到暮色降臨，終於等到了一個拎著桃酥的身影。
夕陽西落，萬丈霞光打在男人身上，叫卿巧巧看了個清晰。
同十多年前相比，他老了許多，臉上有皺紋了，身形也不似原來挺拔，但周身那種溫厚的氣質沒變，還有身為樂工的那種儒雅。
小鈴發現父親回來，歡喜地迎了上去。
卿巧巧也不自覺地從樹後走了出來。
小鈴一頭撲進男人懷裡，“爹爹，你給我帶桃酥了嗎？”
周秀夫一把抱起女兒，示意手上的包裹，“你看，這是什麼？”
“是桃酥！”小鈴雙手攬到懷裡。
周秀夫一臉慈愛的笑容，“咱們回去吃。”
此時卿巧巧距離周秀夫僅有幾步遠了，她身後是落日，周秀夫迎著落日看她，陽光略微刺眼。也不知看沒看清，或者把她當成了某個鄰居，周秀夫衝她點點頭，旋即跨進了院門。
門“砰”一聲在卿巧巧眼前合上，將她同院子裡的歡聲笑語隔絕。
她怔怔地站在門外，聽著妻子對丈夫的噓寒問暖，父親對孩子的寵溺，內心說不出失落還是釋然。
她怔立良久，直到一家三口已經不在院裡了，直到暮色將她的身影染得悽然，她方才慢悠悠的，慢悠悠的走開。
回去時暮色已深，懷英正在對著多福發脾氣，責怪他沒有跟隨卿巧巧，任由卿巧巧自己出去了。
從前懷英說自己脾氣不好卿巧巧還不信，相處久了，他的確是個陰晴不定的人，明明有著那樣一張漂亮的臉，偏偏又有著獨一份的暴躁乖戾脾氣。
“你不要罵他了，是我自己想獨自出去走走。”卿巧巧一面走進來一面說。
懷英立刻迎上去，“你上哪了？”
“隨便走了走。”又問他，“你上午不是才來過，怎的又來了？”
男人陰鷙道：“你不希望我過來？”
卿巧巧看了他一會兒說：“沒有。”
懷英這才緩了顏色，和卿巧巧說她的新衣裁好了，特地給她送來，叫她試試。
其時夜色深濃，卿巧巧說明天再試，她餓了，眼下要吃飯。
她是真餓了，她一天到晚只喝了那半碗粥，初時心情抑鬱不覺得怎樣，這會兒心情好些，只覺得餓。
懷英笑吟吟道：“飯廚房在做，趁這功夫，你先試試衣裳。”
卿巧巧也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大約是不舒服的，但見他這樣堅持，便答應試。
看到衣裳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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