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聽天由命】
不過半月而已，前方傳來捷報。在我軍的奮勇阻擊之下，叛軍大潰，安化王被擒，叛亂由此平息。
訊息傳回朝廷，自然是人人歡喜。卿巧巧想到這起叛亂的起因跟馮保坤有關，假如朝中有人看他不順眼想搞他，正是絕佳時機。懷英手中攥著的關於他的那些把柄也正是出手的好時機。
為了探聽懷英的心思，她一天三次地往懷英那裡跑，她總是以各種名義，什麼想他啦，給他送吃食，再不就問他要幾樣東西。
懷英一肚子煩心事，哪裡去管她。
這一日卿巧巧捏著食盒過來，正趕上懷英藥癮發作。
他在臥室裡瘋狂叫囂，叫把窗子遮上，不準透進一絲光。
福壽丸一旦上癮，停用發作後症狀極多。四肢抽搐、骨頭痛、忽冷忽熱都是常見的症狀。這次又添了畏光一項。
秉忠不得不吩咐下人們佈置簾子遮光，卿巧巧進來時窗子全被青幔遮住了，四下黑漆漆的。懷英猶嫌不夠，躲進帳子裡。
卿巧巧撩開帳子裡，他穿著一身白衫，角落裡蜷縮著，隨著帳子被掀開一角，他抬起雙眸，像只受傷的白貓，那種溼漉漉的神情一下子擊中了卿巧巧。她二話不說爬上來坐到他身旁。
他虛弱地倒在她懷裡，額上盡是涔涔冷汗，“有時候真想一死了之，就不用受這些苦了。”
卿巧巧緊緊摟住他，“還記得你是怎麼活下來的麼，那樣的屈辱都受了，還有什麼是挺不過來的。這些遲早也會過去，只要你挺過來。”
懷英閉上眼睛，未置可否。
卿巧巧摸到他肋骨處，薄薄的一層皮，除此以外淨是骨頭，一點兒肉也無。他蜷縮在自己懷裡時骨架那麼纖瘦，那麼硌人，她不免替他難過。
懷英臥在她懷裡，卻是相反的感覺。
“很舒服。”
“哪裡很舒服？”
“你的身體，軟軟的。”
卿巧巧笑盈盈道：“那你多躺一會兒。”
“好。”
他嘴裡說著“好”，身體卻越來越熱，越來越燙，似燃燒的火炭一般。
他扯開衣釦，進而脫下外衫，僅剩一條白色中褲。口中只是嚷，“好熱，好熱……”
“這裡面不透氣，我們去外面呆……”
不等卿巧巧說完，懷英狂亂地摔下床。
他被這股潮熱折磨瘋了，口中喊著，“水，給我冷水。”
卿巧巧下床來為他倒了一杯茶水，他飲了只說不夠。還是秉忠有經驗，命人抬進來一隻浴盆，一桶桶地往裡注水。
懷英浸到冷水，發出快慰的一聲呻吟。
冷水還在不斷地被加進去，滿溢位來，流經卿巧巧腳下，沾溼了她的繡鞋。她看著被折磨的苦不堪言的懷英，心像是給什麼攥住了，疼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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