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辦管事聽得很認真,甚至拿炭筆在木板上記了幾行字。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林恩的肩膀,說:“大管家這幾天在教堂那邊有要事,暫時回不來。你先住下,等大管家忙完了我再把你的彙報遞上去。放心,虧待不了礦場來的兄弟。”
說完就走了,門沒有鎖,但林恩出不去,他沒有在城堡裡亂走的理由。
一個礦場信使,被安排在客房等訊息,如果滿城堡亂竄,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這一等就是一整天。
採辦管事沒有再出現過。
大管家更是連影子都沒有。
石頭屋子裡有床有飯,黑麵包管夠,中午還有一碗飄著洋蔥碎的肉湯,伙食比礦場好了不止一個檔次,但林恩吃得味同嚼蠟。
因為計劃發生了變化,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老黑趴在床底下啃一塊從廚房順來的骨頭,啃完了抬起頭,舔了舔嘴邊的骨頭渣子,說:“要不我去轉轉?”
“小心點。”
老黑從外堡的排水溝鑽出去,消失在外堡的陰影裡,等它回來的時候狗臉上寫滿了“麻煩大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尾巴在地上煩躁地掃了兩下。
“教會的人也到了,就是那個附魔騎士和兩個傳教士,帶著女巫,比我們晚不了幾個時辰進鎮,女巫關在教堂地窖裡,騎士住在教堂側院客房,兩個傳教士輪班看守,教堂門口吵翻了天,大管家跟教會在扯皮,扯了一整天了。”
林恩讓老黑再去探。
老黑第二晚又鑽了一次排水溝,差點被教堂養的貓發現,回來之後把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
情況比林恩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與此同時,教堂的議事廳裡,燭火已經燒了整整一個下午。
聖格列高利教堂,鐵脊鎮唯一一座石砌教堂,青銅鐘掛在鐘樓上,鐘聲能傳到城牆外面。
教堂門前的石板廣場正中央杵著一根鏽跡斑斑的鐵火刑柱,已經好幾年沒用過了。
教堂神父安德烈是個乾瘦的小老頭,頭髮全白,佝僂著背,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一言不發。
安德烈的超凡力量僅限於點個聖光、祝福一下聖水、給臨終的人念一段安魂經。
老黑給他的評價是:“讓他跟一條普通狗打,都是生死難料,能別提狗爺我了。”。
此刻坐在議事桌主位上的不是安德烈。
是塞維魯,北境教區審判庭特派傳教士,銅鈴的持有者,也是這次抓捕行動的實際指揮者。
他穿著黑色教袍,領口彆著荊棘環聖徽,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銅鈴擱在手邊的桌上,鈴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經文。
坐在他旁邊的是他的搭檔馬格努斯,金色鎖鏈盤在手臂上,鎖釦在燭火下泛著淡金色的微光。教會的審判官沒有親自來,只派了這兩個傳教士和一個附魔騎士執行押送和行刑。
站在議事桌對面的是阿德勒·馮·哈根,鐵脊鎮子爵城堡的大管家,年過半百,頭髮灰白但腰背挺直,年輕時大概也扛過長矛上過戰場,他是自由民出身,在子爵家裡服務了整整三十二年,從馬童做到總管。
子爵本人常年不在領地,跟著帝國軍隊在北境打仗,領地上大小事務全由阿德勒一人說了算。
”。次一後最複重再我事件這,人大魯維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