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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含章跨進門檻,和眾人見禮後便把一個芥子囊放到桌上,“這裡面是我宗關於‘天河水’、‘四丁未’的所有藏書,諸位閒來無事可以翻看,若想帶走,需請器修前來翻錄……”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名冊,是我宗兩千餘年替蓬萊卜算過的生辰八字,在冊之人皆是‘四丁未’的命格,另外……”周含章頓了頓,神色沈凝,“裡面還有三千一百年前至兩千三百年前的我宗紀事,我在寫有莊南和裴蘊真來訪的記錄中都夾了黃紙,希望對你們所行之事有所幫助。”
陳長老遲疑地問:“周觀主這是何意?”
昨天她就覺得周含章撇清和蓬萊的關係太過突兀,這會兒又搞這一齣……
縱使陳長老再是人精也猜不透周含章的心思。
“情況已然明朗,我不過是奉宗門遺命,替河洛觀門人做了正確的選擇。”
周含章瞧著一把空椅子,待得到同意後便坐了下來,沉默幾息就打開了話匣:“這還得從兩千四百一十三年前說起……”
那年,肖晟封閉天門斷絕五州飛昇之路的傳言甚囂塵上,無數高階修士打上蓬萊討要說法,可無論蓬萊門人如何解釋都無法改變世人的想法,迫於無奈,莊南便帶領蓬萊盡數高階修士前往玄門三宮,跪求三宮主主持公道。
十天後,蓬萊門人無功而返。
瞧著日益衰敗的友宗,當時已快到壽元之極的河洛觀觀主嚴可貞頂著犯忌的壓力卜了一卦——為蓬萊和五州窺探了未來。
記憶的大門緩緩開啟,半年前,裴景初就曾在中州阮宅說過同樣的話。
芙黎瞭然之餘又不想出賣好友,只能按兵不動,靜待周含章的下文。
不消多時,周含章就說到了重點:“當時嚴觀主告知莊南的卦辭是——欲解其困,成也四丁未,敗也四丁未,等莊南離開後,嚴觀主便召集宗門長老,留下遺命沒多久就耗盡心力提前隕落了……”
“……嚴觀主的遺命,便是——若有朝一日,玄門三宮或熒惑守心應劫之人尋來我宗,查問‘四丁未’之特殊,便將我宗所知之事盡數告知,在此之前,需照拂蓬萊,但只做卦修分內之事。”
“原來如此。”陳長老點頭,“這是嚴觀主根據卦辭做的兩手準備,若成,貴宗便是助蓬萊脫困的得力幫手,若敗,貴宗和盤托出也能明哲保身。”
下一秒——
芙黎:“不對!”
執事長老衝著芙黎彎起唇角,繼而接過話頭:“嚴觀主並沒有做兩手準備的打算,她從一開始就算到了結果,讓貴宗門人照拂蓬萊,也只是在收集證據。”
李欽浩忍不住問:“您是說,那時候嚴觀主就知道莊南成不了事?”
第一次聽到這卦辭的時候,芙黎還不解其意,現在卻氣得胸腔劇烈起伏,“不是成不了事,是當時根本就無事發生!嚴觀主的卦辭根本就是在勸誡莊南別搭理謠言,更別做多餘的事!”
瞧著眾人疑惑的神情,執事長老嘆息一聲,“三宮主在閉門謝客前,特意交代過天門徹底封閉的時間,不是肖晟飛昇後,也不是莊、裴隕落時,而是又百餘年後的……兩千三百零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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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州。
凌徹一行拒絕了徐家接風洗塵的好意,直接讓徐家家主徐均調取來五年前折損在一夢秘境中那十二人的資訊。
發現這十二人中有兩人是徐家門下弟子,便讓徐家門人做通其家屬工作,這會兒便由家屬帶領來到了安葬殞命弟子的墓地前。
墳頭上那被修剪整齊的青草以及乾淨的墓碑,一看就是經常有人打理祭拜的模樣。
凌徹惋惜地嘆了口氣,繼而分別衝著墓碑和家屬一揖到底,“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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