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依舊不明所以的各宗話事人,舒然撇撇嘴,“現在銷燬弟子命牌,尤其是阮明洲的弟子命牌,莊南就無法再透過弟子命牌抽取阮明洲的個人靈力,然而莊南手裡還有個存放著五州絕大多數修士個人靈力的靈力庫,爾等以為他會怎麼樣?”
下一秒,各宗話事人瞳孔驟縮——
弟子命牌是莊南不惜毀滅千機門才獲得的竊取個人靈力的重要工具,而阮明洲卻是莊南主動盯上的獵物,如果讓莊南發現再也無法透過弟子命牌抽取阮明洲的靈力,深知事情敗露的莊南很可能會……
用抽取阮明洲個人靈力的辦法,無差別抽取靈力庫中所有修士的個人靈力!
“截止目前,只有二十七個宗門和世家參與到此事之中,倘若我等即刻銷燬門下所有弟子命牌……”凌徹掃視著各宗話事人,語氣冷然,“我等不能為救自身,而害了世人,更何況那些尚不得知此事的宗門裡,還有著我等今後的同盟。”
凌徹話鋒一轉,“不過諸位不必驚慌,一旦爾等或門人出現異樣,我會酌情處理,確保諸位和各宗門人的安全。”
瞧著氣場全開的凌徹,松年閉上眼,用他才掌握的新技能傳音給芙黎,【好傢伙!猛男竟然能鎮住這些宗主、家主!嘖嘖嘖,他什麼時候學會和大人物打交道的?】
芙黎順勢看向自家老公,忍不住彎起唇角,【不用學,這本來就是他的舒適區。】
*
更深露重,玄門三宮,客院。
阮思源、舒然以及阮明湖圍桌而坐,桌上放著幾沓裝訂好的紙頁以及書冊,都是阮明湖近期整理出來的最新且有價值的訊息。
阮思源拿著一份名單,掃視著上面的每一個名字,“二十年中竟有這麼多人去過妄仙秘境?”
阮明湖搖頭,“妄仙秘境地處偏遠,此前又尚未在秘境外安插探子,所以我就統計了曾到過距離妄仙秘境最近的玲瓏閣,以及曾被附近眾人看到過的頂階修士。”
阮思源瞭然,儘管這麼做會擴大排查範圍,但在無法確定都有誰真正進入妄仙秘境的情況下,也只能用這種笨辦法逐一排查了。
舒然瞥了一眼阮思源手裡名單,上面清晰的羅列著一個個頂階修士的姓名、跟腳、所屬門派,還有何時出現在何地。
“明湖做事當真細緻,改日有空也教教我那不成器的徒弟。”
舒然誇獎完又疑惑地看著阮思源,“眼下最緊要的不該是找到莊南的藏身之所麼?你為何還要追究是誰盜走的遺骸?”
“倘若當真不是貴宗和蓬萊盜走遺骸……”阮思源避開舒然如刀般的眼神,繼續說:“那盜走遺骸的人不但是莊南真正的幫兇,而且還很不簡單。”
“哦?”舒然來了興趣,“怎麼說?”
“你我都去過妄仙秘境,此間兇險不必多說,假如你想盜走遺骸……你幹什麼瞪我?我說的是假如!”阮思源扯了扯唇,乾脆換了個說法:“假如我想盜走遺骸,那我必然會尋找幫手,並且其中還得有符合煉化煞氣條件的修士,可你看明湖整理出來的這份名單。”
阮思源把名單放到舒然眼下,“除了貴宗和蓬萊門人,其他疑似去過妄仙秘境的頂階修士,不是不具備煉化煞氣的條件,就是單獨行動,打眼看去完全不像是衝著遺骸去的。”
舒然一把將名單拽了過來,一邊看一邊跟上阮思源的思路,“你的意思是——光看名單很難發現是誰盜走的遺骸,因為那人很可能不需要幫手就能獨立進入妄仙秘境,亦或者是……他掌握了傳聞之外的,第三種煉化煞氣的辦法?”
阮明湖怔忡一瞬,先不說傳聞之外的煉化方法,單單是能夠獨立進入妄仙秘境這一點,就足夠不簡單的了。
“嗯,是這個意思,不過我懷疑那人並不是實力有多強,不過是莊南在他身上做了什麼手腳罷了。”阮思源冷哼一聲,“不出意料,那人就是除萬幻宗以外,莊南精心培育的傀儡……”
“等等!”舒然出言打斷,“裴前輩在信裡寫的肖晟分離煞氣的方法,似乎是把醫修煉藥的法子反過來用吧?”
過目不忘的阮思源點頭,“對。”
剎那間,舒然臉色如罩寒霜,她伸出手,指向名單上的某個名字,“那麼這個人,就很值得懷疑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