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先請吧。”
*
承影殿內,藍衣老者端坐在主位上,他鬚髮皆白,臉上卻看不出半分老態,一雙眼睛銳利如鷹,似乎能穿透皮囊看透魂魄——這便是劍閣現任掌門,大乘巔峰期的劍器雙修,路存光。
路存光面前的小几上放著那把還在亮著光的白色光刃,主位的兩旁分立著十來個年齡不等且修為不同的男女老少,此時都好奇地看著站在中央的芙黎和凌徹。
如此聲勢浩大的排場,卻沒讓芙黎嚇軟了腿,反而是讓她一直懸著的心穩穩地落了下來——
比起人多勢眾,她更怕的是像阮思源那樣,找她單獨密談……
一旁的凌徹也不覺緊張,他深深地看著主位上的藍衣老者,唇角彎出得償所願的弧度——
好久不見,路前輩。
路存光沒有客套寒暄,他看向凌徹,直奔主題:“聽聞小友僅用十四招就打贏了我那親傳弟子唐天宇,身手當真了得,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還請小友解惑。”
凌徹恭敬道:“前輩客氣,晚輩定當知無不言。”
路存光:“你本是劍修,為何棄劍用槍?”
凌徹忍住回眸看向芙黎的衝動,他抿了抿唇,答得極為認真:“心之所向。”
只聽懂字面意思的路存光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楊秋晨為凌徹辯經:“武道本就是相通的,我觀凌小友的招式多有劍法變招,且已融會貫通,假以時日,凌小友使槍未必不如用劍。”
路存光含笑點頭,沒再多說什麼,那雙銳利的眼眸一轉,看向芙黎。
下一秒,路存光那張精神矍鑠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符、陣……似乎還有醫修和器修的影子。”路存光用神念探查著芙黎那錯綜覆雜的修為跟腳,“小友,你修的究竟是哪一道?”
芙黎扯了扯唇角,尬笑,“應該算是符陣雙修吧……”
之前在玄門三宮,她這亂七八糟的修行野路子也只是被三宮主陰陽怪氣的嘲諷過一次,誰成想難得出門一趟,卻被這麼多人揪著不放……
芙黎畢竟不是劍閣弟子,路存光也不過多糾纏,他拿起小几上的白光劍,“這劍上的陣紋便是你做的?”
芙黎:“正是。”
路存光:“雖是無用的花架子,但也給我輩劍修添了不少樂趣,甚好。”
芙黎鬆了口氣,看來她猜對了——
劍修,不管是哪個年齡段的劍修,對這種花裡胡哨的武器都沒有太多抵抗力。
就像那幾個在瑯嬛閣裡挑獎品的玄二宮弟子一樣,哪怕是樸素慣了的嶽靈,最後挑中的劍上也鑲嵌著好大一顆藍色晶石……
唔……回宗後她要再好好研究下這個光效陣紋,五州界中劍修人數眾多,如果能搞成貼片拿給玲瓏閣批次銷售,那不得賺得盆滿缽滿?
就在芙黎的心思都掉錢眼裡時,路存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聽聞小友師從玄三宮,據老夫所知,玄三宮近千年來都不曾出過陣修,那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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