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的推測並不是空穴來風——
一夢秘境的所有關卡和劇情故事,除了入門關卡以外,第二、三、四關的故事既統一又割裂。
第二關的壁畫相當於是故事的楔子,交代了白衣女子的處境,以及火場救美讓青、白二人相識,然而芙黎卻猛然想起,在那個破敗的空間裡,除了壁畫、被剪掉腦袋的畫作以及白玉平安扣以外,舒慕還在香爐裡找到了一張寫著“君若無情我便休,從今以後,勿覆相思”的紙條,現在回想起來,紙上的文字不但預示著青、白二人的BE結局,更重要的是還表明了白衣女子放手的決心,可是這一點又和後來的“相殺”結局完全相悖!
另外,壁畫所描述的故事和病患高安喜的真實經歷高度相似,都是英雄救美的戲碼,並且紙條上的文字也和高安喜愛而不得的情況相對應,就證明整個第二關的情境和故事的確是為高安喜量身打造的。
然而從第三關的六段燈影戲開始,原本為高安喜準備的故事就悄然發生了變化。
燭臺是一盞連著一盞地點燃,故事也是一段接著一段的上演,只是當時忙著解謎的大夥兒都沒注意到那些讓劍修看了直搖頭的甜蜜劇情,越來越偏離高安喜的病情——
畢竟許彤壓根兒就沒回應過高安喜的感情,那些從未在高安喜生活中出現過的甜蜜日常又怎麼可能引起他的強烈共鳴,並因此種下生死不離的執念?
還有當時燈影戲中那些被大夥兒定義為“生活中隨處可見的場景和事件”,實際上大部分都來源於凌徹的記憶,比如第一段燈影戲中的打理院落,那是芙黎和松年剛搬到凌徹院子時經常會幹的事,還有逛玲瓏閣、搭雲舟、烹飪等等,都是他和芙黎一起去過的地方做過的事,甚至是地下擂臺打黑賽都改編自他的親身經歷。
更重要的是,最後一段燈影戲的結尾是青、白二人表明心意決定結契,儘管高安喜也想和許彤結契,可是在婚房裡他和許彤剖白內心時就提過,比起結契,他更怕許彤被渣男傷透了心,所以對高安喜來說,保護許彤才是他的執念,然而結契卻是從確定關係開始就橫亙在芙、凌二人之間的誤會,亦是凌徹過不去了坎。
所以,上面那位在“偷窺”完凌徹的過往經歷,知曉了他和芙黎,以及三宮主的秘密,才會臨時更改了劇情故事的走向,再隱晦地用干支“丙午”暗示“天河水”命格的特殊。
“你的意思是上面那位不但放了我們一馬,甚至還給我們指明瞭破局的方向?”凌徹緩緩打出問號,“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問得好!”芙黎拿出手機,一邊寫字一邊說:“我腦子只夠用到這裡了,得搖個腦子更好使的人過來一起想……”
兀地,手機被凌徹抽走,迎著芙黎不解的眼神,他語氣認真地說:“如果你只是出於好奇以及對嶽靈的關心,那麼以咱們目前掌握的資訊就完全足夠了,深挖下去只會牽連出更多的人和更多的隱秘,甚至是那件事……”
“……芙黎,你真的要追查下去嗎?”
潛臺詞不言而喻——倘若只是解謎遊戲那麼玩到這裡就行了,只有能讓五州改天換地的天命人才需要順著線索深挖,而芙黎……
“我不知道。”芙黎肩膀一垮,腦袋也垂了下來,“我確實還沒準備好做這個天命人。”
*
玄門三宮,乾坤樓。
書房的門扉“吱呀”一聲被人推開,許久未見的執事長老款步走了進來,他在書桌前站定,衝著正在看話本的綠衣男人一揖到底,“弟子周睿,幸不辱命!”
三宮主掀起眼皮,打量著風塵僕僕的執事長老,須臾,唇角勾起了些許弧度,“不錯,破境渡劫了。”
如三宮主所料,從妄仙秘境中超拔後執事長老就迎來了破境的契機,他都來不及回到玄門三宮,託阮傢伙計把芙黎需要的甘露帶回,就在阮思源的安排下住進了西州玲瓏閣的阮家院子閉了死關,近日才不負眾望的突破至渡劫境,待情況穩定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執事長老又做了個大禮,然而當他直起腰背時,臉上已經沒了破境的喜悅,“您讓我辦的事……我走遍了妄仙秘境的每一個角落,卻不曾發現一具遺骸!”
“嘩啦……”
手裡的話本應聲掉落,三宮主楞在當場,臉色如罩寒霜。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