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可依撓撓頭,故作為難,“那什麼……我都住進聽雨閣了,還要什麼信物?”
溫老太君:“……”
溫雲歸則是唰的一下站起身來,“你住的是聽雨閣?”
“娘?你竟然讓這個冒牌貨進妹妹的聽雨閣?!”
溫張氏的神色也有了變化,卻轉瞬收斂情緒,反而拉著溫雲歸的衣袖,“老爺,你冷靜些,婆母肯定是有她的打算。”
“什麼打算也不能讓不明不白的人住妹妹的聽雨閣啊!再說這真的外甥女還在這呢!讓一個冒牌貨住進去是什麼意思?”
“這……”溫張氏一副無奈的模樣,目光卻看向了粉衫少女。
那人立馬眼含淚花,“聽雨閣?那不是母親閨房嗎?外祖母,我聽母親說起過,聽雨閣是外祖父在她三歲生辰時建的,搬進聽雨閣的時候,母親捨不得和您分開還哭了好幾天。”
溫雲歸一看少女流淚的模樣,就彷彿看到了幼年的溫小雨,“看看看!這才是小雨的女兒,這些都一清二楚!娘,你讓這麼一個冒牌貨住聽雨閣,就是髒了妹妹的院子,她回頭肯定會生氣的。”
“髒嗎?總沒有人偷跑到荷花池抓魚,結果衣服破了,連屁股蛋子都是淤泥的模樣髒吧?”溫可依端著面前的茶盞,有條不紊地抿了口茶。
把對面的溫雲歸給說愣了。
少時,他看中幼妹院子裡的魚塘,便趁無人之際偷偷下水撈魚,結果被石塊劃破了衣衫,整個背部都漏在外面,渾身淤泥地爬上岸。
岸邊站著從睡夢中醒來找她的溫小雨。
妹妹雖年幼,可他已過十四,此事若傳出去定是引來閒言,於是她便讓溫小雨替他保守秘密……
他這個糗事,除了那親妹子之外,根本沒有第三人知曉啊!
溫張氏見其發愣,伸手晃了晃,“老爺?”
回過神來的溫雲歸目光落在溫可依身上,這一望,像是望見了那明媚張揚、性格活潑的溫小雨。
一想到這丫頭剛剛說的話,溫雲歸臉色更不好了。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溫小雨當時雖然答應他不外說,卻呵呵笑個不停的模樣。
那時的他得到保證後,則是落荒而逃,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抓著破爛的衣衫。
背後是溫小雨魔性的聲音,“哥哥,你別捂了,屁股蛋子全是泥,看不清的。”
將記憶從腦中甩開後,溫雲歸乾咳兩聲,“咳咳,小姑娘家家的,怎麼出口就是這麼有辱斯文的話?”
少時被親妹子打趣就算了,如今還被外甥女當眾說了出來。
幸好外人不知道這話說的是他,不然他溫大老爺的臉面就要丟光了。
也就這一句話,溫雲歸就確定這是他妹妹的女兒。
“我娘生來就不是斯文人,舅舅你應該清楚,不是嗎?”
溫可依面容帶笑,看著不知何時起,臉色已經變得難看的溫張氏。
“舅母是在母親離家參軍後嫁到溫家的吧?你見到的母親一定是已經和我父親成親了,那時候我母親確實如江南女子一般性格如水。可那都是她裝的,是因為丈夫為官,她一個當家主母,不能再是一個張口閉口江湖道義的女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