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皓和李二來到前院的時候，這才發現前院裡已經站了二十多個少年，年紀都不超過十六歲。
他們排成三排，陳皓和李二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一個穿著藏青色袍子的老太監坐在屋簷下的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他身後站著四個年輕些的太監，個個腰板筆直。
“咱家姓趙，是淨身坊的管事。”
老太監放下茶盞，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宮裡的奴才了。第一條規矩——“
他突然提高音量：“在宮裡，你們的命不值錢！”
陳皓渾身一抖。
“第二條規矩。”
趙公公繼續道。
“聽話的奴才活得長，不聽話的死得快。”
他站起身，踱步到佇列前。
“你們這些“小太監”要在淨身坊學半年規矩。學得好的，將來能去十二監四司八局，甚至東廠當差，學不好的.......”
他冷笑一聲。
“直殿監倒夜香都輪不到你！”
“好了，現在給我站好身子，咱家教你們一些功夫，這是以後你們在宮中立足的根本。”
“人足底有通泉穴，精自足底生，湧泉通會陰；左腎右命門，腎精始發......”
“這是太陰樁的功夫，也就是你們這些人好運，要知道在江湖之上，不知道多少人求了一輩子，都得不到這等修行之法。”
初冬的寒風裡，二十幾個少年在院中站成三排。
陳皓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保持著趙公公剛教的“太陰樁“姿勢，雙腿已經抖如篩糠。
“站如松，坐如鐘！你們這些廢物連站都站不穩，還妄想學功夫？“
趙公公尖銳的嗓音刺得陳皓耳膜生疼，他手持一根細長的藤條，在佇列中來回巡視。
“把腰沉下去！氣沉丹田！”
藤條抽在肉上的脆響伴隨著慘叫。
前排一個瘦弱少年倒地不起，趙公公看都不看一眼，立刻有兩個雜役太監把人拖了出去。
“廢物。”
趙公公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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