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倒是透過精神力的波動感覺到了德川前輩的心情,但他同時也感覺到了對面的那個梅達諾雷的情緒。真的很有意思,德川前輩意識到了嗎?在場邊那個受傷的梅達諾雷心思通達,但……在球場上的這個梅達諾雷,在憎恨德川。
因為德川讓他的半身沒辦法再走上球場打網球了。
雖然過幾年他的兄弟或許能恢覆,但受過傷的身體不可能再和健康的身體一樣。
他們固然在父親的壓迫下過得很痛苦,但正因如此,網球也是他們痛苦人生中的慰藉,是他們生活中寄託了希望的存在。南次郎救下他們以後,他們有了自由,也有了可選擇的路,但球場上的安東尼奧還是憎恨著讓半身差一點死去的德川。
哪怕他知道罪魁禍首其實是他們的父親。
不過,德川並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梅達諾雷也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德川,再看向自己真正的對手。
是個國中生……但他是日本隊的主將。
而剛才幾場比賽中透出的隻言片語也表明了,日本隊的出場名額是靠競爭的。這意味著主將是最強的那個。
畢竟這傢伙昨天才打敗了博格啊,還是隻打了兩場就拿到了勝利。
不過,梅達諾雷有自信,如果自己遇上博格,自己也會贏。
如果不是他們的特殊情況,他們早就去打職業了,也不會讓博格“專美於前”。而且自己的半身固然因為大手術恢覆期而暫時沒辦法劇烈運動……但他們是心神相通的同卵雙胞胎,他們甚至因為精神感應而可以和越前龍雅這個會吞噬的傢伙對練,因為另一個人還記得所以招數就會在比賽後重新想起。
這意味著,他們天然可以在單打的時候打“雙打”。
場邊的梅達諾雷可以用自己的眼睛來提醒自己的半身,而球場上的梅達諾雷也可以借用場邊自己半身的精神力。
於是仁王知道,這是很難對付的對手。
會比博格更難對付。
不過,在單打的時候打“雙打”,這不也是他自己最擅長的事嗎?
幻影的本質,其實就是在單打的時候強行和他選中的幻影物件同調了,那也是在單打中打“雙打”的體現。否則他憑空增加的五維和能力都是怎麼來的呢?當然也是……“借用”來的啊!
所以這會是公平的對決,仁王想。
比賽即將正式開始了。賽前禮儀的時候,考慮到這是最後一場,雖然是友誼賽但也有額外的意義,於是他主動開口道:“或許沒能和舊識對決會有些失望?”
是英文。
梅達諾雷看了仁王一眼:“不,你是最強的那個人,我迫不及待要和你比賽了。”
“我還以為你有話想和我的前輩說呢。”
“……或許應該是他有話想要和我們說才對。”梅達諾雷冷淡道,“敘舊有的是時間,沒必要在珍貴的決賽賽場上進行。你放心,我不會在比賽中走神的,我的眼睛裡也只有你。”
“那就再好不過了。”仁王挑眉道。
而梅達諾雷甚至沒問為什麼仁王知道他們和德川的故事……可能德川說的吧,他不是很在意,他甚至想象了德川將他和自己半身的故事當做獵奇故事說給隊友聽的場面。當然他知道德川不是那樣的人,但他和自己的半身不一樣,他對德川有偏見,所以他會將一切“卑劣”的行為想象在德川身上。
而梅達諾雷的這個反應也被德川看在眼裡。
他面無表情,並不動搖:確實,敘舊有的是時間。
確認自己的對手眼裡只會有自己後,仁王滿意地往底線走。因為單打三開局是越前龍雅發球,所以到了單打一,按照開場球權輪換的規則,又一次輪到了西班牙方先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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