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這麼兩天,FBI就改變了堅持了這麼久的計劃……巧合疊著巧合,反而讓他的行動顯得莽撞起來了。
但赤井當然不會解釋,也不會推卸責任。
他承認道:“是我太沖動了一些。”
然後他看著白蘭地:“白蘭地,如果我也像蘇格蘭一樣身份暴露被迫叛逃,你會出什麼事嗎?”
“你看到威士忌出事了嗎?”白蘭地說,“你不是猜波本也是臥底嗎?那你覺得,朗姆會因為波本是臥底出事嗎?”
“不過,你倒確實應該多思考一下該怎麼叛逃。”白蘭地看了赤井一眼,“不提FBI,你自己也並不願意在組織里待太久吧,還想把其他人也帶走。我希望你要走的時候提前告訴我,這樣我可以直接暴露你的身份,親自去追殺你。”
“行動組出了那麼多個叛徒,但琴酒可是值得信任的清道夫。你既然擔心我的處境,那麼就讓我成為發現你身份的那個人。”
赤井聽到這裡,沉默了兩秒:“就算我不提前說,你難道算不到嗎?”
“對我的評價很高嘛,搜查官先生。”白蘭地笑道。
他側頭時長髮落在肩上,有種很溫柔的味道。
說起來,白蘭地,琴酒,和赤井自己都是長髮,但他們三個人的氣質截然不同。琴酒更鋒利,赤井和琴酒有相似的地方,但要更“野”一些,而白蘭地,白蘭地看上去甚至有些柔美……他和他畫室裡這些清新的畫很搭,甚至有種沒沾過血的純澈。如果赤井不是提前知道他是組織高層,那麼在路上遇到時,他是不會懷疑白蘭地的。
聽到“搜查官”這個稱呼的赤井,聽出了白蘭地語氣中的警告意味。
他說:“果然,雪莉的事……是你告訴跡部的。”
“我可是好意。”仁王說,“你查到了吧。”
“……啊。”赤井應道。
他看似表情毫無變化,但語調還是沈了一個度。
仁王看著這樣的赤井,想著自己之前有過的“在這個世界裡赤井是他搭檔的第一選項”的想法,突然興奮起來:“你打算把她們都帶走嗎?可憐的小貓,雪莉,她的情緒已經緊繃了很久,一點刺激就會讓她應激,哪怕她痛恨組織這個環境,但任何讓她離開的提議,甚至是機會,都會讓她懷疑……”
“而宮野明美卻天真很多。她懷抱希望,懷抱愛。她會真的想要帶走雪莉,但她不懂,如果雪莉要離開組織,需要付出什麼。”
“而你,FBI搜查官,你能把她們都帶走,並承擔相應的後果嗎?”
“我得提醒你,她和朱蒂警官,和仁王都不一樣。宮野志保,雪莉,是不可以接受證人保護計劃的。”
“因為那對她來說,和組織的掌控,沒有太大區別。”
宮野姐妹是組織里情緒敏感的人。仁王見到宮野志保的第一面,就直接不需要同調,就從她那裡讀到了記憶碎片,這是因為宮野志保情緒波動太劇烈的原因。
而宮野明美確實只是個普通人。仁王這兩個月裡出於好奇做過一次監視雪莉和她姐姐見面的任務,還想赤井會不會藉助這個機會去獲取兩姐妹的資訊。事實證明沒有,赤井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裡完成了確認身份的工作。
那一次監視任務,仁王很清楚地感知到了宮野明美對宮野志保的擔憂。甚至不需要用精神力去感知,不需要動用共情力,只要看那個女孩的眼睛,就能知道,宮野明美到底多愛自己的妹妹,到底多想要自己的妹妹更加幸福,甚至……獲得自由。
“如果你不帶走她們,或許再過一兩年,宮野明美會忍不住。”仁王說,“她會向琴酒提出要把雪莉帶走。”
“……為什麼是琴酒?”
“因為監視她們見面這個任務,大多數時候是琴酒在做。琴酒是她最‘輕易’能聯絡到的組織代號成員。而且在他們這些外圍成員眼中,琴酒許可權很高,甚至……是組織的化身。”
這句話裡的重點反而不在前半部分了,而在後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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