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頓了頓,眨了眨眼:“他是個純粹的日本人。”
夏目漱石接過便籤,上面只有一個名字:“仁王雅治。”
“你不擔心我調查他?”
“如果調查的話,老師或許會失望。他只是個很普通的,出身於普通家庭,接受普通教育,擁有天分所以陰差陽錯成為我的師弟,又在近期才覺醒異能力的人。”貝爾摩德說,“我建議他來橫濱闖一闖,因為他既然是我的師弟,就總會遇到不可避免的危險。”
“但是,對老師來說,這樣的背景,或許更值得信任吧?”貝爾摩德笑了笑,“我知道老師是怎麼看我的。”
夏目漱石點了點頭。
貝爾摩德於是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就乾脆利落告別離開了。
雨停了。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在貝爾摩德離去的背影上。夏目漱石獨自坐在咖啡館裡,指尖輕輕撫過《明暗》的封面。他意識到,今天的會面遠不止是簡單的試探,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展示——貝爾摩德刻意讓他看到了她性格中矛盾的一面:既有著間諜應有的神秘,又保留著與這份職業格格不入的柔軟。
這種矛盾,反而讓她顯得更加真實可信。
“仁王雅治。”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深思。或許,這盤棋局中,即將迎來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數。
而在街角轉彎處,貝爾摩德——或者說仁王本人——輕輕撥出一口氣。剛才那場表演耗費的心力不亞於一場惡戰。他刻意展現的“破綻”,正是為了引導夏目漱石得出那個“正確”的結論。
也是成長了,能面不改色說我是我的師弟。他想。
在這個時代,先和夏目漱石見面,並在夏目漱石面前引薦仁王,是他心血來潮的決定。
但心血來潮不代表毫無計劃。
他確實是仔細思考過,才決定這麼做的。
未來的中原中也說過,“欺詐師”曾經做過掮客。而他則決定,在橫濱經營情報屋。
因為從最早拿到資料開始,他就有一種模糊的感覺:所謂的“三刻構想”,屬於白天和黑夜的部分足夠平衡,但屬於黃昏的部分,太難界定了。
本身黃昏的時間就很短暫。
偵探社這種機構介於黑白之間,想要發展也不可能發展成港口那樣能建大樓的“大企業”。這又很符合黃昏短暫的設定——可這樣一來,三方的平衡就如同在鋼絲上行走,很脆弱。
所以比起異能特務科,和港口,在偵探社佔據重要位置,或許是成為重要配角的方式。
但偵探社……經歷過上個世界的仁王,總覺得這個世界的偵探社會有類似柯南,甚至是工藤優作這樣的絕佳偵探。本身聰慧,再搭配上異能力,會可怕成什麼樣子?
直接加入偵探社絕對不行!
成為他們的合作伙伴倒是不錯。情報屋這種能掌握一定主動權的,比較自由的“企業”就很好。而如果由夏目漱石考核過,在劇情開始前就有和偵探社合作的機會,就再完美不過了。
而貝爾摩德的身份,又給情報屋增加了覆雜的背景。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經營情報屋,那這個“企業”就有點太寒酸了,“欺詐師”的名頭再響,一人組織也還是有些……
但貝爾摩德不一樣。
她有著似是而非的背景,有一個感覺上會很厲害的師門,還和港口有關係。
在森鷗外上位以後,貝爾摩德和港口的關係可以算得上是“友好”了。實在不行,讓貝爾摩德再加入一次港口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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