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整理著思緒,決定對蘭波坦誠部分真相。
“我向中也承諾過,會盡力保住這個孩子。”他開口道,“我的異能力雖能暫時維持他身體的平衡,但他的□□需要實質性的滋養。否則,隨著他體內能量的增長,終有一天會超越我的能力範圍。”
他停頓片刻,觀察著蘭波的反應:“即便是我,也不認為單靠我個人能力的成長速度能永遠壓制他。況且,無論是中也還是魏爾倫,恐怕都不會願意將他的生死完全繫於我一個人身上。”
其實仁王還是挺有自信的,但他是個謹慎的情報屋,自然不能顯得太自大。
個人速度始終壓制實驗體內能量的成長速度——仁王認為自己可以做到。
不過,其他人不會信的。所以他的話也是半真半假。
蘭波輕輕頷首,指尖撫過帽簷:“即便有這頂帽子,也只能在最後關頭保住他的意識。若他連常態都無法維持……”他忽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中也和太宰去找森首領了?”
“中也很強。”仁王意味深長地說,“而太宰能在中也失控時將他拉回來,就像我能穩住這個實驗體一樣。”
“保羅確實可以讓中也變成真正的‘荒霸吐’……太宰也猜到了這一點。”蘭波蘭波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人類總想製造無敵的武器,卻忘了這個世界永遠存在著相生相剋的能力。中也會不斷變強,而森首領為了更好地‘掌控’他,必定會傾盡全力救治這個孩子。”
“聽說他認識擁有特殊治療能力的異能者。”仁王補充道。
蘭波突然皺眉,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但如果這樣……保羅他……”
“魏爾倫會反對嗎?”仁王故作不知地問道。
蘭波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心裡早有答案了,不是嗎?”
“Puri,但我還是想聽你說說看。”仁王露出一個看好戲的笑容,“去年你還在‘彩畫集’裡對中也和太宰侃侃而談,說什麼要殺死中也,要吸收中也的力量去尋找搭檔,保護搭檔,今年就站在搭檔面前維護起中也來了。換作我是魏爾倫,我也要心態失衡。”
雖然魏爾倫還不知道蘭波曾經有過那樣的“發言”。
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蘭波的表情:“真想知道魏爾倫現在是什麼反應。他和中也,太宰,應該已經交過手了吧?”
透過系統與馬甲之間的隱秘聯絡,仁王早已得知森鷗外對琴酒下達的指令。他可以透過系統看到馬甲收到的通訊資訊,所以在森鷗外下達指令的時候,仁王這裡也能看到森鷗外的命令。
只是他選擇了讓系統掛機而已。
這種時候,他是不會自己披上琴酒的馬甲,去使用琴酒這個身份的。
那些充滿血腥味的命令讓他再次確認,有些界限還是不要跨越為好。就像在上個世界,他選擇將白蘭地這個身份長期掛機一樣,此刻他也絕不會切換成琴酒的身份去參與港口的行動。
有些事,知道和親身經歷終究是不同的。他始終記得,自己最本質的身份不過是個網球選手。這個認知讓他始終保持著最後一道防線。
蘭波沉默良久,金色異空間隨著他的情緒微微波動。最終,他輕嘆一聲:“保羅他……始終無法接受阿蒂爾·蘭波已經死去的事實。”
仁王挑眉:“但你確實還活著。”
“活著的是蘭堂。”蘭波的聲音很輕,“是港口的準幹部,是中也的教導者。而那個與保羅並肩的法國超越者阿蒂爾·蘭波,確實已經在八年前的爆炸中死去了。”
這番自白讓仁王陷入沈思。透過同調,他能感受到蘭波內心深處那份撕裂感——既無法完全割捨過去,又無法否認現在的自己。
“所以你現在是要以蘭堂的身份,去面對魏爾倫?”
“不。”蘭波搖頭,“我要讓他明白,我們都回不去了。”
就在這時,異空間外傳來劇烈的震動。蘭波神色一凜:“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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